呼啸而过的夜风顺着窗缝钻了进来,让梁霄激灵灵地打了个冷战。
梁霄扭了扭身体,只听木床发出一阵难听的“嘎吱”声,她又在被子里捏了捏自己肥硕的大腿和水桶一般的腰身。
这...这一身肥肉膘怎么回事?梁霄坐起身,仔细梳理了一下糟乱的思绪,这才明白过来。
她穿越了,而且还是穿越到了一个胖婆娘身上。
在后世她是一个精通医术的主治医生,生死离别见得多了,对待穿越这件事儿也不恼火,不就是穿越吗,没啥大不了的。
原主的娘亲得了痼病,五日前黯然死去,她爹梁富贵悲痛欲绝,还没从亡妻的哀恸中走出来,女儿又病倒在床......
梁霄喝了一大碗白开水,她的精神也恢复了几分。
“贱丫头...太阳都烧屁股了,竟然还不起床。”
张桂荣尖声尖气的嗓音从屋外响起,她一脸不耐烦地走进屋子。
见梁霄手里端着一个白瓷大碗,她二话不说,夺过去就掼到了地上。
瓷碗应声而碎,发出一阵脆响。
记忆中关于张桂荣的所有丑恶画面涌入脑海,让梁霄倍感厌恶和恼火。
张桂荣见梁霄愣怔在床上,更勾起她的怒火。
“下贱的丫头,还不快点滚起来?”
说着,张桂荣径直朝梁霄扑了过来。
……
梁霄大步流星地走到张桂荣和黄大满的卧房前,“砰”的一声踹开门,扫视着屋内的摆设。
张桂荣这才反应过来,她催促着黄大满和黄小满,“快,快拉出来。”
梁霄关紧房门,打量了一下屋内的环境。
她娘的首饰盒梁霄记得,上面嵌着两朵梅花,并不难寻找。
张桂荣见撞门未果,便一指梁富贵怒道:“他...都是他唆使的,大满,给我狠狠揍他。”
黄大满刚要动手,梁霄在屋内不冷不热地说:“你们要是敢动我爹爹一根手指,我就一把火烧光你这间破屋子。”
黄大满抡起的拳头静止不动了,张桂荣也急得直跺脚。
榉木柜橱下方有一个鞋盒子大小的妆匣,见上面挂着一把铜锁,梁霄眯缝起眼睛,“乒”地一声摔到了地上。
妆匣破碎,梁霄从里面挑拣出她娘亲的金钗和步摇,包在一张破布中。
“开门,贱丫头,不然我抽了你的筋。”张桂荣破口大骂,她又瞪着黄大满喊,“傻站着干什么,把门给我砸开。”
黄大门身子一顿,左右寻找砸门的工具,见身后摆着一张藤椅,他刚搬起来,房门就“吱呀”一声打开了。
张桂荣见自己的妆匣被砸碎在地,顿时火冒三丈,她涨红了老脸,直接朝梁霄扑了过去。
“我今天撕了你。”
“呵呵...”
梁霄眼疾手快,在张桂荣冲到自己面前之时,她抡起手臂,‘啪’的一声打在张桂荣的脸上,紧接着又是‘扑腾’一声,张桂荣四仰八叉地倒了下去...
……
“梁霄,这次又给谁抓药啊?”姜郎中包好药,递给了梁霄。
梁霄掏出二两银子,放到柜台上,“这二两银子连买药外加赎回我娘的银簪,足够了吧。”
“够了够了。”姜郎中连连点头。
看着梁霄离去的背影,他愈发感到奇怪和疑惑,这丫头什么时候变得这样有魅力了。
回到茅草屋,梁霄便开始煎药,半个时辰后,梁富贵扶着秦仂,掰开他的嘴,梁霄刚灌进去半碗,秦仂就剧烈地咳嗽起来。
“咳咳咳...”
他一把推开了梁富贵,爬起来骂骂咧咧。
“你们做什么?谋财害命吗?”
梁富贵刚要赔礼道歉,梁霄便蹲下身,把药碗在秦仂眼前晃了晃。
“秦大伯,如果您还想多活几年的话,就把这碗药喝了,如果信不过我的话,那好走不送。”
说完,梁霄站起身,作势朝外面走去。
“唉...唉,等等。”
秦仂咕哝一句,他瞥了一眼梁富贵,又扫视一圈简陋的茅草屋。
“这是哪儿?”
梁霄回过头来,“我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