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黑风高,阴风阵阵。
深不可测,望不见底的悬崖之上,月光被乌云遮盖,忽隐忽现的照在悬崖边歪脖子的老树上。
树上乌鸦凄楚异常的叫着,这所有的一切,似乎都在昭示着,这是一个渴血的夜晚。
一身血色长裙,迎风肆意狂舞,如墨的发丝在脸上凌乱划过。
一双冰冷彻骨,可以瞬间冰封一切的双眼,反射出看透世间一切的决绝。
女子站在万丈悬崖之上,狂风肆虐,犹如一只从地狱爬出来的厉鬼,甚是吓人。
狂风吹开她的发丝,露出一张绝色妖艳的面容,似若水河畔的彼岸花般,诱惑、妖娆。
女子仰望残月,嘴角露出一抹讥讽的笑意,眼中的嘲讽更是藐视着这世间的一切。
仿佛天地间她才是主宰,掌握世间一切生死的主宰。
“玉婉,原来你躲在这里!”
一声怒吼,似一颗Z弹般惊扰了这凄绝鬼魅的夜,吓的树上的乌鸦叫的更是惨凄异常。
树后走出一名黑衣男子,狠戾的盯着红衣女衣,手一挥,霎时出现六个黑衣人拿着枪,向女子所在的方向快速隐去,“你以为躲在这荒山,我就找不到你?哼!玉婉,你必须死。”
“必须死?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女子冰冷的眸子闪烁出浓浓的嘲讽,诡异猖獗的癫笑更是响彻夜空。
笑声骤止,山里的回音却不断,整个荒山如同在炼狱的笼罩中。
男人不屑的轻嘲,“笑什么?难道是提前祭奠你凄惨人生的结束吗。”
……
袅袅晴空,微风徐面,长廊曲转悠回,水榭上的青鸟阁中,有一个艳冠牡丹的女子,坐在窗边品茶。
一身鲜红色的罗裙,水袖上用血红色暗线绣着大朵大朵的彼岸花,两条裙带随风飘舞。
女子端茶杯的手,修长白皙,脸上虽未施粉黛,神态悠闲,却玉容仙姿,妖艳异常。
媚态中一双眼睛,如清泉百合般的纯净,一身清冷淡漠的气息,懒散中却藏不住身上的灼灼光华。
似乎这水榭内争相斗开的群花都是她的陪衬,此女子便是重生后的玉婉。
她醒来后,奇迹的继承了这身体所有的记忆。
这块大陆的版图上有三个国家,青霄,浣月,星辰。
浣月在三个国家中兵力最强的,也是最富庶的,她爹是浣月国的异性王爷,她也算是个世家小姐,被皇帝封为玉婉郡主。
这位郡主三天前因为跟人争风吃醋,被丞相府二小姐推下楼梯,还被倒打一耙,导致昏迷不醒。
在睁眼时,她就成了玉婉婉,这一切就似一场游魂惊梦。
她用了整整一天时间才相这真的不是一场梦,可是......像她这样满手沾满鲜血的人,竟然没有下地狱,呵,难道是十八层地狱人已经满了?
不管为何,既然让她从活一次,她就要像死之前说的那样,活的肆意,活的自由,活的随心所欲。
“小姐,小姐”,小桃子慌慌张张跑进来。
这是她的小婢女,心思通透,聪明伶俐,最重要的是对她这个主子忠心耿耿,是个知恩图报的小人儿,以前经常玉她一起狼狈为奸,为此还经常背一些莫名其妙的黑锅。
她就像一只活泼的小兔子,没事逗逗还可以带着自己也活跃一点。
……
小桃子一抬头发现自家小姐已经走好远了,抬步焦急追去,“小姐,等等我。”
走出青鸟阁,来到主院,长廊曲转悠回,古树生花,怪石嶙峋,一派奢华景致。
缓缓走近,看见被簇拥的人是东方湛,端然而坐,稳如泰山,只见他身着明黄色锦袍,胸前用上好的金丝线绣着怒目麒麟,腰束玉带,五官俊美如刀刻,棱角分明,凤眸深邃,全身上下透着尊贵。
东方湛一直给人的感觉是文韬武略样样精通,实则,为人阴狠手辣,不知敛起锋芒,但却是皇家心目中的最佳储君人选。
只见他常年不苟言笑的面容,只因身旁白衣女子的一句话喜笑颜开,眼神中透着无限的温柔。
这个女子就是丞相的嫡次女苏清婉,京城里有名的才女,温柔端庄,京城大家小姐们学习的表率,本来人就骨架小,再加上一袭白衣,显得更加让人觉得弱小怜爱,顾盼流连。
两人名字里都有婉字,两人在京中权贵中的名声却是天差地别,因此经常有人拿他们两做比较。
她是嚣张跋扈、蛮不讲理,胸无点墨,人家却是温婉似水,才华横溢,因此她常常被贬低的连烂泥都不如。
要不是她有着以前死去的玉婉婉的记忆,知道她暗里地风骚无限,还真会被她我见犹怜的样子给蒙蔽了,要不是她看见了不该看的,她也不会被这个苏清婉推下楼,还被她倒打一耙。
看着眼前这一幕,玉婉婉嘴角轻笑,这个丞相府二小姐还真是好本事,看把这东方湛哄的,都快找不到北了,眼里心里怕是只有她一个人。
左边站着的是七皇子东方宸,跟东方湛有三分相像。
十七八岁的年纪,衣着浅色锦袍,金丝成竹嵌在锦袍之上,面容清秀,手执一柄上好的山水画折扇,眉眼间满是笑意。
而谈笑间,他的凤眸之中却有一股阴狠的算计之色,一闪而过,却没能逃过玉婉婉的眼睛。
呵呵,看来在东方湛还在沾沾自得,做着要执掌江山的梦时,身边早已有人将他看透,这样的人如此善于伪装自己,攻于心计,东方湛怕不是他这个弟弟的对手。
玉婉心里腹诽,果然是天家出品,一个两个都是野心十足的豺狼,可却都把自己包装的斯文有礼,高贵大气,让人觉的他们无害,没有攻击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