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亭一失,北伐尽毁。”
历史书上冰冷的八个字,是魏延穿越后最深的梦魇。
一觉醒来,他成了三国那个“脑有反骨”的魏延,而眼前,正是决定季汉国运的街亭战场。
马谡已将大军开上孤山,张郃五万铁骑兵临城下。历史的齿轮,正朝着那场千古遗憾无情转动。
但这一次,执棋人换了。
后世历史系的他,比谁都清楚:第一次北伐,是季汉距离成功最近的一次!什么“天不佑汉”,全是狗屁——败因只在街亭,胜机也只在街亭!
绑马谡,夺兵权,以八百死士为饵,钓张郃五万大军于孤山之下。
当所有人都以为街亭必失,可他魏文长只进不退!
张郃?我要你围山不成,反断归路!
郭淮?我要你雄关铁骑,折戟陇山!
历史?我要这泣血的遗憾,在我手中——尽数逆转!
从街亭死地到陇右大胜,从汉中太守到北伐锋刃。
诸葛亮发现,这个曾令他警惕的“魏延”,竟成了他最锋利的剑,最坚固的盾。
朝堂暗流?以战功破之!
东吴背刺?以铁血镇之!
曹魏压境?以汉旗平之!
这一次,没有子午谷的遗憾,没有内斗的悲剧。
只有魏延横刀立马,与武侯并肩,在这绝境里——
为季汉,杀出一个煌煌未来!
看穿越者魏延,如何以街亭为支点,撬动整...
混沌。
一片粘稠得化不开的黑暗里,无数人影在蠕动。
他们从墙壁渗出,从地底爬出,从四面八方聚拢而来。
没有面孔,只有扭曲的阴影轮廓,却发出刺耳的窃窃私语——
“蜀道险绝......粮草如何运送?”
声音像刀片刮过耳骨。
又一个影子膨胀起来,语气讥讽:
“北伐?空耗国力罢了!不如效仿东吴,割据一方,偏安一隅——”
“五虎上将仅剩赵云一人!老矣!老矣!”
“谁还敢当北伐先锋?谁?”
声音层层叠叠,像潮水般涌来,将魏延包裹其中。
他感到呼吸困难,仿佛被浸入深潭,冰冷的水从口鼻倒灌。
他想怒吼,却发不出声音。
想拔剑,四肢沉重如铁。
黑暗越来越浓,几乎要将他吞噬。
……
魏延扔下笔,抓起绢帛就要用印。
“将军!”
魏荣脸色惨白,
“这、这是要夺马参军的权啊!他可是丞相的门生,深得信重,您这样上书,丞相岂不......”
“岂不什么?”
魏延转头看他,眼中血丝密布,
“岂不疑我跋扈?岂不怪我越权?”
他冷笑一声,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如铁:
“魏荣,我且问你——若街亭丢了,你我,还有这汉中三万儿郎,还有祁山前线数万大军,会是什么下场?”
魏荣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不是退回汉中,就是全军溃败。”
魏延一字一顿,
“张郃会像刀子一样插进来,切断陇西与汉中的联系。丞相谋划了五年的北伐大计终将功亏一篑。”
他抓起太守印,重重盖在绢帛上。
鲜红的印迹,像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