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侯爷,侯爷回来了!”
管家跌跌撞撞冲进前厅,手中的漆盘摔在地上,寿桃滚了一地。
满堂的喧笑戛然而止。
沈青梧正端着茶盏向婆母敬寿,闻言,指尖一颤,滚烫的茶水溅上手背。
“你说什么?”她洋装镇定,小心翼翼的问:“你是不是搞错了,侯爷不是早已......为国捐躯了吗?”
管家激动的老泪纵横:“千真万确,老奴绝对没有看错,是咱侯爷。”
座上首的靖安侯老夫人猛地站起:“人在哪儿?!”
“就在府门外。”
老夫人一把攥住沈青梧的手腕:“走,是真是假,去看看便知!”
沈青梧被拽的踉跄一步,穿过长廊时,只觉得脚下的青石板都在晃动。
三年了,自从那道阵亡的圣旨送来,自从她捧着玉佩踏进这侯府大门,她就再没想过今日。
若是他活着。
若是他记得......
沈青梧拉紧身侧的儿子,心中忐忑难安。
府门大开,石阶下立着的人影,玄色劲装,身姿挺拔如松,在看清那张脸后。
……
“是么?”柳如烟眼风一扫:“现在我住这个屋,我看着不顺眼的东西,还不能处置了?”
沈青梧面色一点点冷下去。
恰在此时,乳母抱着延玉寻了过来。
三岁的延玉揉着眼睛,看见母亲,张开小手要抱。
柳如烟眼睛一亮,快步上前,竟直接把延玉抢了过来。
延玉吓了一跳,扁嘴要哭。
“哟,这就是陆兄的儿子?长得真像陆兄,一定跟我投缘。”
柳如烟抱着孩子颠了颠:“小家伙,咱们男子汉,可不能喜欢这些娘们唧唧的东西,对吧?以后跟柳姨......不,叫柳姨生分,叫爹吧,我可是你爹的恩人,不分彼此!”
话落,小延玉似是听到了什么可怕的故事。
哇哇哇的瞬间大哭起来。
可这柳如烟哈哈大笑,肆无忌惮的捏起了延玉肉乎乎的脸蛋。
“柳姑娘,爹可不是随便叫的,”沈青梧握紧拳头,声音骤冷:“况且延玉他不舒服,放下他。”
“哎呀,男子汉大丈夫的,怕什么,快叫爹!”
说着竟然把延玉高高举起。
沈青梧怒火瞬间冲爆额头,已然忍无可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