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十六岁,我被顾家老爷子选中,送到顾景深身边,名义上是“书童”。
实则是为他这块冥顽不灵的老古板注入一点鲜活气。
他比我大五岁,穿一丝不苟的中山装,读繁体、没有句读的古籍,每天的日程精确到分钟。
而我,只是一个没有见过世面,喜欢新鲜事物的野丫头。
他写字,我抢他的毛笔,在宣纸上画王八。
他走路步子太大,我跟不上,就拽住他的衣袖,让他慢点。
起初,他总是蹙眉,冷着脸训斥:“不成体统。”
后来,他看我的眼神渐渐变了,那双清冷的眼里,开始有了温度,有了波澜。
二十岁生日那晚,他把我抵在书架上,吻得又凶又急,完全失了平日里的方寸。
他在我耳边喘息,声音沙哑:“云溪,别离开我,永远陪着我,好不好?”
我沉溺在他少有的热情里,用力点头。
后来他越发爱我,甚至习惯性对我进行服从性测试。
我不喜欢吃海鲜,他会亲手喂在我的嘴边,“云溪,乖,忍忍就过去了。”
我讨厌穿古板的旗袍,他就会亲自为我换上,脸上扬起宠溺的爱意。
……
2
祠堂里没有灯,只有几盏长明灯在牌位前摇曳。
这四年,我在这祠堂里跪过多少次?
已经记不清了。
每次都是因为不合规矩,笑得大声了,走路快了,衣服穿得不够端庄......
从前跪下时,心里总是充满了委屈和不甘,但更多的,是害怕。
害怕他失望,害怕他冷落,害怕他不要我。
膝盖的刺痛越来越清晰,像无数根细小的针,顺着血脉往心里扎。
我缓缓抬起头,望着那些密密麻麻、代表着顾家百年规矩的牌位。它
“吱呀——”
祠堂厚重的木门被轻轻推开,一道身影溜了进来。
是宋依依。
她手里提着一个食盒,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担忧。
“沈姐姐。”
她声音软糯,带着黏腻,“你跪了这么久,一定又冷又饿吧?我偷偷给你拿了些点心,你快吃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