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夫人惊得站了起来,茶盏磕在几上发出清脆的声响:“老爷!可是、可是你我都心知肚明,太后娘娘属意的是似月啊!”
“闭嘴,楚漱玉也可!”楚崇礼厉声打断,目光如刀般扫过楚夫人,起身拂袖而去。
“父亲,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真的不想嫁到江家,江家就是个落魄户......”楚似月滑坐在地上,哭出声来。
楚崇礼路过脸色惨白如纸的楚似月身边时,脚步微顿,沉声:“似月,父亲自有打算,你先回去自己的院子里。”
楚似月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变击懵了,竟忘了向母亲行礼告退,魂不守舍地跟了出去。
明堂内,死寂一片。
楚夫人跌坐回椅中,端着茶盏的手止不住地颤抖,杯盖与杯身磕碰出细碎的、慌乱的声响,额上已渗出泠泠冷汗。
楚漱玉静静地看着母亲。心底有一丝抽痛,但更多的是浸透骨髓的寒意。
母亲是相府千金,纵是庶出,当初下嫁仅是国子监侍读的父亲,也是低就。
父亲婚后仕途坦荡,一路坐上祭酒之位,谁敢说没有岳家提携之力?
可自她记事起,母亲在父亲面前永远是谨小慎微,如履薄冰。甚至,无论她与楚似月因何起争执,最后挨打受罚的永远是她楚漱玉。
现在知道他们都恨透了自己,都知道自己的来历,唯独被蒙在鼓里的她一直都把他们当成至亲。
至于生父是谁?母亲至死未提,而她前世知道时早已是武威侯府的主母,勋贵之家最重颜面,寻根问底除了徒增污点,有何意义?
如今看似让楚似月嫁给江逾白不合常理,可她知道楚崇礼此举是要让自己去送死!
“你到底做了什么?为什么会占了你姐姐的婚事?”楚夫人抬头目露凶光的盯着楚漱玉:“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