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矜自十五岁那年发了高热,便总会做一个梦。
梦里她被一个身形决绝,冷酷无双的男人持剑刺入胸膛,狠厉无情地连拔出来都要碾转她骨血。
她怕极了,哭的几乎喘不过气,问他为何要这样做。
“蠢货。”
“妄图让孤陪你玩你情我爱的游戏,桑矜,孤只爱自己。”男人冷情的话落下,彻底将她的心撕开一个口子。
而后,又一华服女子进来,命人摁了她手脚,低声说道:
“他永远都是我的,桑矜,就算你付出再多有什么用,我仍是他名正言顺的太子妃!”
梦境总是痛苦难耐,日日反复折磨,她想不通为何梦中的自己从未想过害人,却没有人会对她仁慈。
每次苏醒,她都会凄冷无助的抱紧自己,
一如现在。
她紧紧攀着热烫的身躯,声娇软语地低喃:“顾世子......”
“叫我什么?嗯?”
低沉持稳的声音袭来,男人捏她下颔,带了兴趣看她。
桑矜晕乎乎的,即使被碰触很多次,却总是能被他撩起热意。
她睁开魅惑的眸,将字句纠正。
……
“决儿,快去扶你新妇。”顾决母亲平氏笑容温和的提醒。顾决面色无澜提袍下阶,来到喜娘身边轻轻一握,将刚下轿的温婉女子拉到身边。
头冠珠帘后的梅酿羞怯地看他一眼。
“奏乐!放鞭!”
旁边小厮喜笑颜开地高喊。瞬时炮竹震动,喜乐不断。满府的人鼓掌庆祝,好不热闹。
桑矜与三姨娘随人流向府内走。
三姨娘有些嫉妒,“到底还是正房得势,若我也能生个男儿,说不定今日喜事便是我的,哪轮的到平氏。”
三姨娘说归说,到底声音不大,不敢声张。
桑矜撇撇嘴。
回头看后面,顾决牵梅酿走过红毯,直奔侯府正堂,行简单的成婚礼。
艳阳高照,今儿到是个好天气。
桑矜却勾唇笑着,算着时间,手指拨动衣上缎带,想着马上那事就要来了。
此时顾决父母已坐在高堂,顾侯爷缓缓道:“今日一切从简,新妇,你给公婆敬上茶,便是我襄阳侯府的人了。”
“是。”
梅酿的声音温柔端淑,听在耳中如沐春风,悦耳极了。
她与顾决同时跪下,礼貌周到的与公婆行礼,接过下人递来的茶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