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夫人说了后日就是个黄道吉日,侯府里会派轿子将徐大姑娘抬进府的,大姑娘要好好准备一下。”
不大的房间内媒婆趾高气昂鼻孔朝天,她坐在主位上训话,拿起茶抿了一口。
徐父徐母则是有些拘谨的穿着布衣站在一边,这话是对他们说的,婆子的一双眼睛却一直斜斜瞥着旁边不说话的年轻姑娘。
“这可是天大的福分啊,侯府如今只有一位世子,你们家的女儿能去做妾那可是祖坟都冒青烟了,若在能生个一儿半女,那更是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徐锦禾穿着一袭寻常的青色长裙,一头青丝只用一根木簪半挽,容貌白皙婉约。
她背脊挺直静静的坐在那里,却自有一种与周围人超凡的气质。
听到跟上辈子一样的话,她不自觉用力攥紧了手中帕子,脸色微微有些苍白。
临死之前男人扑过来的画面再一次浮在了脑海中,让她胃里直犯恶心。
侯夫人让人将她捆起来放在床上,丧心病狂的想要让她这个自己儿子的妾室怀上别的男人的孩子,古板的脸上面无表情。
“世子身子病弱生不了孩子,为了他跟侯府的名声着想,你就借父生子,今晚跟这几个男人尽快怀个孩子。”
“这几个男人都力大无穷,家里的婆娘都生了四五个儿子,一定也能让你怀上个健康的儿子为侯府绵延血脉。”
她当时苦苦的哀求,可是也算她婆婆的侯夫人依然不肯放过她,亲自拿着绳子来捆她的手脚不许她乱动。
最后徐锦禾是不堪受辱,为保清白直接撞死在柱子上的,死状很惨。
她死的时候也不过才21岁,那是她入府给方鹤霁做妾的第四年。
她一直都不明白,这位重规矩迂腐的侯夫人怎么会想出借父生子这样荒谬的想法,就连老侯爷也是参与者。
……
媒婆可是收了足足三百两银子,侯府的管家千叮咛万嘱咐让她一定要将这桩事儿给促成了。
她可不关心为什么侯府就看中了这么一个毁了名声的女子,她就拿钱办事。
闻言她冷笑一声,直接看向了旁边的徐锦禾。
“你们别不识好歹,你们家女儿当众被乞丐非礼的事情周围街道的人都看到了,若不是侯夫人心善怜惜她不容易,允她入府为妾,你们以为她还有人要吗。”
“再说了俗话说得好,救命之恩当以身相报,徐大姑娘莫不是不记侯府恩情。”
徐锦禾这才抬起头来,一双杏眸明亮漆黑,有着不符合少女年纪的沉稳平静。
唇角微不可察嘲讽扯了扯,开了口声音却是少女特有的娇软。
“这位婆婆放心,侯府的大恩大德我自然不会忘的。”
“你去转告侯爷和侯夫人,想让我入府也可以,我要他们派人热热闹闹将我开正门以正妻之礼迎入府里,我还要一百抬聘礼。”
顿了下弯了弯唇:“否则,我便不入侯府。”
此话一出徐父徐母都惊住了,有些震惊的望着自家的女儿。
那喜娘惊得差点没将喝到口里的茶喷出来,反应过来看疯子一样看着她,阴阳怪气嘲讽。
“徐大姑娘你还真敢开这个口,你如今名声尽毁,侯府让你做妾那都是天大的恩德了,你竟然还狮子口大开做梦呢。”
“你就是一个妾,这京城谁家的妾从正门进还要给聘礼,就连世子夫人当时入门时府里也不过才给了88抬聘礼。”
上辈子徐锦禾几日前去外面买米的时候,光天化日之下不知道哪里冒出来了四五个乞丐,要对她图谋不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