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婚?我怎么不知道?”
谢泠姝像是听见什么笑话,一双狐狸眼夸张睁大,忍不住嗤了一声,“沈承和不过就是个穷书生,玩玩就算了,难不成真想娶我?飞上枝头变凤凰这种好事哪里轮得到他?”
她语气轻蔑,说完又忍不住笑了声。
眼见好友露出狐疑神色,她啧一声,扶了扶鬓边步摇,“要不是那颗泪痣肖似那人,我哪有心思陪他玩这些把戏,你不知道,沈承和无趣得紧。”
谢泠姝说得起劲,锥心之言却字字扎在自己心间。
顾言述即将回到江南,她与沈承和关系只能到此为止。
她抬眸,目光复杂地落在门边。
一门之隔外,男人推门的动作僵在原处,面上已然蒙了一层寒霜。
“公子,我们还进去吗?还有,回程的时间,宫中催得很紧......”
侍从有些纠结地看了眼沈承和的脸色。
他牙关紧咬,手背紧绷到青筋显现,最后又无力松开。
“别跟她说我听见了。”
侍从有些诧异地看他一眼,默默点头。
两人又安静等了好一会,沈承和这才抬手叩响厢房的门,“泠姝,我来接你了。”
“进。”
……
“我不管你们和谢家商定了什么,但我这辈子,只会娶阿月为妻!”
顾言述话音刚落,便又被老夫人一拐杖打在后背。
沈昭月看得着急,却没有反驳顾言述的意思,反而是抬眸看了眼谢泠姝,随后直接跪地。
“谢小姐,我和顾将军已有夫妻之实,若是不能嫁给顾将军,我这辈子就毁了!”
“你就当看在我们同为女子的份上,高抬贵手,成全我和顾将军吧!”
她话音落定,不等谢泠姝回话,老夫人便已经重重将拐杖丢下。
她直直指着顾言述鼻头,气得浑身发抖,“反了,都反了!我说的话都不顶用了是吗?”
然而沈昭月只是看着谢泠姝,一双眼写满了柔弱和固执。
啧。
上哪找回来的麻烦?
谢泠姝没开口,只是撩起眼皮朝她看去,她眉峰微挑,清凌凌的眼神如冰锥一般刺人。
只一眼,沈昭月便闭了嘴不敢再提。
见她老实,谢泠姝这才收回视线,重新看向顾老夫人,“老夫人,顾将军如今正在兴头,冲动些倒也正常,不如让他们先下去,我与老夫人单独聊聊。”
扯头花这种事最无聊了。
男人的爱看不见摸不着,更不是能相信的东西,抓牢眼前实实在在的利益,才是要紧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