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旨替嫁,苏令妤成了程国公府的冲喜寡妇。
人人都笑她是失势寡妇,却不知她以兵法治内宅,把刁难她的二房三房收拾得服服帖帖。
那病弱咳血的小叔子程砚,夜夜与她秘密联手,却在人潮中握紧她的手。
直到她发现,他竟是她杀舅仇人之子。
爱恨撕扯间,本该亡故的长姐突然归来,夺走她的一切。
心死葬火海,她换名姓奔赴沙场,重振秦家军,浴血成将军。
再相见,他褪去伪装,于万军前红着眼求她“我以江山为聘,娶你回家,可好?”
程砚闻言,双眸紧紧盯着,不错过她脸上任何波动。
她顿了顿,抬眼看他,眼中水光盈盈,“他说最放心不下你,让我若有可能......便多看顾你一二。”
程砚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仿佛听到的是今日天气晴朗。
只有那双眼睛,更深了些。
“兄长多虑了。”他掩唇轻咳,声音透过指缝传出,带着病弱的沙哑,“我自有大夫照料,不劳嫂嫂费心。倒是嫂嫂。”
他抬眼,目光在她脸上逡巡,“新寡之身,留在程府恐诸多不便,兄嫂并未同房,兄长既给了放妻书,嫂嫂何不考虑归家?”
这话说得委婉,意思却直白,他不信她,希望她走。
苏令妤心中冷笑,面上却露出几分倔强。
“二弟这话,是觉得我该一走了之?我虽与世子只有三日夫妻之名,却也是上了族谱的正室。”
“如今世子刚去,我便拿着放妻书离开,外人会如何议论苏家教女无方?又会如何议论程家薄待寡媳?陛下又会如何想两家?”
她向前一步,声音虽轻却坚定,“我不会走,至少现在不会,我不想看到苏程两家受流言蜚语之苦,更不想引得陛下不快。”
两人对视,灵堂的白烛噼啪作响。
许久,程砚忽然笑了。
那笑意很浅,未达眼底,“嫂嫂竟这般在乎程国公府的名声,既然如此......望嫂嫂,好自为之。”
他转身离开,脚步依然虚浮,背影在夜色中瘦削孤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