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皇十五年,阳春三月,大隋朝国都大兴城-长安。
皇城根下的永兴坊居住着一些非富即贵的皇亲权贵,这些人要不就是为建立大隋朝立下过汗马功劳,要不就是出自于各大豪门家族,长安城的百姓心里都明白,能在永兴坊居住的无非是那些非富即贵的人。
此时此刻,在永兴坊一个豪华的府邸中,一个约莫十岁的青年,目光呆滞的坐在院子中间,直愣愣的看着周围怪石嶙峋,廊,轩,亭,榭充斥着其中的景致,各种雕梁画栋的楼房,竟与那苏州风格的园林建筑貌似一模一样,青年无奈的摇了摇头,又看了看院子中央随风碧波荡漾的一池湖水,深深的叹了口气。
没有高楼大厦不说,没有任何现代的气息也不说,最重要的是空气中也闻不到现代独有的汽车尾气和雾霾,穿越,这个被无数网友念叨了无数次的话题,竟然因为自己不小心晕倒在浴缸里而成为了现实,可怜自己才刚刚大学毕业,这就来到了人生地不熟的大隋朝。
不知道被那些念叨了无数次想穿越的网友们得知自己的情况后,会不会前赴后继的睡在浴缸里,等着机遇来临,穿越到大隋朝来和自己聊天打屁。
梦想是美好的,可现实却很残酷。
这几天以来,每日里延裕都过的惊心动魄,食无味,寝难安。每次深夜里从梦中醒来,都以为自己还身处在现代,可每一次大汗淋漓的从梦中惊醒,自己却依旧是身处在大隋朝,一想起这个短命的王朝,延庆就有些担忧。
其实穿越也无所谓了,既来之,则安之,可是伸手看看自己这单薄的身体,延裕有些悲哀,这具身体那可是弱的连风都扛不住。
不过让人有些可喜的就是自己是这府里的三少爷,原本以为自己以后就可以衣食无忧,做自己的富贵少爷,偶尔调戏下府里乖巧伶俐的丫鬟,生活也算过的有滋有味,在不然的话,卖弄下三两首唐诗那也是极其不错的,生活过得这般有滋有味,那么就算乱世来了,自己可以傍身在李世民的怀抱里,那也是相安无事的,然而,然而事实并非如此。
偏偏自己这前身因为一件小事情在今天就要被撵出王府了,说来可笑,不过是因为自己这个前身调皮贪玩爬上了房顶,谁知却不小心从房顶上摔了下来,直接掉在了家主王仁义最疼爱,最宠爱的女儿房间,你说掉了也就掉了,摔了也就摔了,更加让所有人悲催的就是,自己这个前身竟然直接掉落在人家小姐的浴桶里,延裕有些郁闷的想到,这小姐也真是的,干嘛大中午的就洗澡呢?
啧啧,一想起前身竟然还有这样的遭遇,延裕就有些激动,当即在脑海中搜索之前那香艳的一幕,然而可惜的是这些记忆已经逐渐的模糊了,即使自己如今想回忆一下当时的情景,也无地可循了。
想起这些未免又让人觉得有些可惜,身在大隋朝这样的时代里,没有电脑,没有手机,这些都不说,更加可恶的是没有女尤的日子,自己该怎么过下去呢?延裕举起自己的右手,叹了口气,看来以后自己这右手就可以健康茁壮的成长了,再也不用担心右手会废掉的事情了。
今天府里的大伯母,也就是自己那个面目可憎的窦氏已经下了最后的通牒,今天晚上必须要搬走,想起这些延裕就有些悲哀。自己竟然被人家赶出了王府,如今估计那些长安城其他世家公子哥们,肯定在背后讥笑自己吧。
听府里那些下人们说,如今整个长安城豪门家族的子弟们,都在议论自己这个被赶出家门的少爷,说自己什么话的人都有,说的最多的就是嘲讽的话,其实,不管说些什么,自己如今都已经无所谓了,可是最让人可恨的就是,那些人竟然说自己因为偷看丫鬟如厕掉入了茅房,才被家主给撵出去的,想起这些,延裕就有想骂人打人的冲动,是谁这样不负责任,将这种有辱人嗜好的消息传出去的呢?
自从自己喜欢偷看的消息传出去之后,直接导致长安城许许多多的豪门大族,开始改建自家的茅房,以防那些与自己一样有同样嗜好的色狼。
……
这是自从穿越之后,自己第一次走出王府,来到长安城的大街上,大街之上虽说店铺林立,可明显的有些寒酸,当然这是与后世高楼林立相比的,路面也并不是电视上那些青石路面,反而是夯土铺就的,走在这样的路面上,尘土飞扬,痛苦不堪。
永春巷是长安城一条平凡的再也不能平凡的巷子了,因为这巷子靠近长安城含光门,因此王氏之前便在这里开了个酒楼,用来留住那些从含光门而来的行人或者商人,后来因为在含光门临街的含光路上开了个大一点的酒楼,也因此这个酒楼逐渐的被王氏给放弃了。
为了生怕其他家族说自己对待侄子不公,因此王仁义才力排众议的将这个酒楼给了延裕,最起码这样不会引起祖中其他人的不满,说自己刻薄寡凉。
两人走了约莫十来分钟,就到了这个所谓的酒楼前,放眼望去,这酒楼不过就是一栋二层木质酒楼而已,酒楼房梁处栩栩如生的雕刻着些许多动物,一眼望去,让人头晕目眩,尽管这样酒楼这般富丽堂皇,但是也经不住岁月流逝,如今已经是满目疮痍,而那房顶上竟然还长着一些嫩绿的植物,就连门口处牌匾上的字都已经模糊的快要认不清了。
抬眼看去,只见酒楼正中间龙飞凤舞的上书“楼意如”三个大字,看着这三个字,延裕心里有些奇怪,怎么给酒楼起这么奇怪的名字呢?难道古人都是这般给酒楼起名字的。
于是延裕揉着脑袋看着那几个字,冲身边忙着卸东西的雯娘说道:“阿姐,这酒楼的名字,怎么这般奇怪,竟然唤作楼意如。”
闻听此话,雯娘一扫之前的阴霾,哈哈大笑起来,竟然笑的直不起腰来,看着阿姐这般开心,延裕有些尴尬的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心里暗暗想到难道说自己说的不对吗?雯娘笑罢之后,用手敲了敲延裕的脑门,呵斥道:“你这呆子,上了几年私塾,竟然不知道这酒楼的名字是从左往右读的,你在看看,这酒楼唤作如意楼是不是。”
雯娘这番解释之后,延裕才有些恍然大悟,原来古代牌匾的名字竟然是从左往右读的,也难怪阿姐笑的那样开心。
闻声赶来的酒楼掌柜是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子,身板硬朗,虎步龙行,慈眉善目的样子看着就让人有些舒心,瞧见雯娘与延裕趁着夜色而来,有些奇怪,一边收拾着东西,一边关切的问道:“小姐与三少爷怎么这时候来了。”
雯娘叹了一口气说道:“赵伯不瞒你说,今天我们被大伯给赶了出来,以后我们姐弟两人就以这酒楼为生了,倒是叨扰赵伯了,希望赵伯以后多担待。”
闻听雯娘说出这番话,赵老头有些瞠目结舌,他不敢相信雯娘与三少爷竟然会被家主王仁义给赶了出来,当即有些不满的说道:“你说老爷把你和三少爷给分了出来了。”
雯娘点了点头,赵老头得知这样的结果,气愤的说道:“他王仁义竟然敢做这样的事情,我去找他。”
一看赵老头这就迈步离去,雯娘当即拉住老赵的衣服说道:“赵伯你就不用去找了,伯父对我们还算不错,不止是给我们这个酒楼,也给了我们一百两银子。”
赵老头微微叹了口气,小姐毕竟是没有经过多少事情,太善良了,被那王仁义骗了,还这般善良。老赵心里这般想着,更加气愤的说道:“小姐呀,你就是心地善良,才会让那王仁义与崔氏这般欺辱你们姐弟二人的,想当年你父亲在的时候,这王府里哪有他王仁义和崔氏说话的份,要不是你父亲英年早逝,他如何敢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闻听赵老头说起自己去世的父母,雯娘擦了擦眼角的泪花说道:“罢了,这件事情到现在已经是这般模样了,王府是再也回不去了,以后我和弟弟就拜托赵伯了。”
……
对于赵老头为何会武艺这件事情,延裕也没有仔细询问,他相信赵老头总有一天会向自己解释的,有些人之所以隐瞒着自己的身份,或许他有什么万不得已的苦衷延裕自问对于每个人其实都是尊重的。
看着这群人慢慢聚拢在一起,彻底安分下来之后,延裕赶紧奔到雯娘的身边,将吓得不轻的雯娘搀扶起来,关切的问道:“阿姐,你没事吧。”
雯娘一脸惊恐的摇了摇头说道:“我没事。”
搀扶着雯娘坐下来之后,延裕走到这泼皮的身边,拉着他的长发就将他提了起来,面无表情一字一句的说道:“我不管你是谁派来的,总之以后若你胆敢来如意楼收取保护费的话,别怪我不客气,你听明白了吗?”
那泼皮被延裕三五招击倒在地,此时头依旧嗡嗡作响,闻听延裕说话,当即摇晃着脑袋说道:“没想到我裴元庆横行这永春坊多年,今日却败在了你的手里,哥哥你看似纤瘦,弱不禁风,实则一身好本领,在下佩服。”
延裕没想到眼前这身壮如牛的小子,竟然是后世《说唐全传》中天下排名第三的英雄好汉,当即有些惊讶,不止是惊讶,简直就是震惊,这TM的可是名副其实的英雄好汉,没想到自己竟然打败了裴元庆,要知道当初裴元庆对战天下第一的李元霸时,可是接连打了十几招,才败下阵来,难道说自己竟然能打得过裴元庆。
延裕又抬起头看了看如今身高不过一米四五左右的裴元庆,暗暗想了想,可能现在这厮年纪小,而且只是力气大,要是等他年长几岁,再给他一柄鎏金大锤的话,那么自己无论如何也不会是他的对手。
想到这里,延裕当即哈哈大笑着说道:“今日能胜你,全凭一番巧力,如果正儿八经的拿着武器对战的话,说不定在下就不是你的对手了。”
延裕话刚一说完,裴元庆就哭丧着脸说道:“小弟我打小喜欢舞枪弄棒,今日见哥哥此番武艺,实在是羡慕,今日上门捣乱实乃不该,小弟在这里向哥哥道歉。”
延裕赶紧将裴元庆拉了起来,诚恳的说道:“弟弟莫要这样,今日我们也是不打不相识了,从此刻起我们化干戈为玉帛,交个朋友怎么样?”
闻听此话,裴元庆激动地说道:“多谢大哥,今日正如哥哥所言我们是不打不相识,要不然你我二人结拜为兄弟怎么样。”
闻听此话延裕是哭笑不得,刚才气势冲冲的要打砸自己的酒楼,如今剧情开始反转,竟然要与自己结拜,这裴元庆当真是一个可爱至极的人。
能与天下排名第三的英雄好汉结拜,自然是一件极好的事情,当下两人在庭院中跪地拜了三拜,从此义结金兰,此处不再多言。
裴元庆之后便告诉延裕,今日之所以来如意酒楼寻找晦气,是因为王府里自己那个好大哥延文,派人给了他十两银子,让他前来如意酒楼闹事的。
延裕没有想到自己才刚刚离开王府,王府那些人就想着办法来收拾自己,难道非要逼得自己无处安身,流落在街头,他们才会放过自己吗?此时延裕胸中满是仇恨,他暗暗发誓,王仁义,崔氏,延文和延武两个兄弟,你们等着瞧吧,待我王延裕出头之日,一定要灭了你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