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孝,莫要多言,我这就派人送你回许都,御医也好,还是什么张仲景、华佗之流也罢,必定......”
“司空......咳咳......司空大人莫慌,我......我的咳咳,我自己的身体......清......清楚,冬去春来之际......咳咳......当提出随军北上......北上之时我就明白了......”
“奉孝......”
一名面色略黑,满面长须的汉子,跪坐在榻前紧紧握住一名面色苍白的男子双手,哽咽着......
可男子却缓缓摇了摇头,吞下半碗汤药之后,艰难的开口道。
“天命如是,主公莫要逆之,建安元年得遇主公,不以嘉卑鄙,嘉虽放浪形骸于外,公亦未弃之,此乃嘉之幸也,然今北地稍安,实是暗流涌动,匈奴、鲜卑、羌人外患不绝。”
“咳咳......”
“西凉余孽马腾、韩遂之辈蠢蠢欲动,荆襄与江东变数......”
“咳咳......嘉不得时,恨事也,主公虽广纳贤能,然继嘉之后主公身侧却少一谋主,嘉为此事难安......呵......呵呵......”
听着郭嘉剧烈的喘息,汉子含着泪不忍道
“奉孝,慢些慢些,只要你好起来......”
“呵......咳咳......咳咳咳......嗯哼......噗......”
然而郭嘉咳的愈发剧烈,随后一口黑血喷出老远,就此昏迷了过去......
“奉孝!!!!”
汉子一声悲鸣,趴在榻前痛哭不止。
……
郭嘉去世的第七日,准确的说是他传出死讯的第七日,曹操早早就埋伏在了郭嘉的坟茔外围,从天明再到日落,再到天色彻底黑了下来。
“主公,夜如此深了,还是早些回去吧,切不可累及身体,不然奉孝泉下有知也会......”
曹操看了眼陪着自己的荀彧,搓了搓手,随后才道。
“文若莫要担心,非是某悲伤过度,而是奉孝留给某的一个机缘,文若虽对奉孝的言行常有不满,可也知道奉孝的为人,对于正事奉孝可从未有过无的放矢之举,据奉孝留言,今日必有一胜过其百倍之才出现,某是在等这位奉孝口中的奇才。”
荀彧听到曹操的话,一脸的古怪之色,好在夜色深沉,曹操并未发现荀彧的异样。
除却二人之外,曹操身边还有一人,只不过这人好似一块巨石,只是静静的站在一旁一动不动,当是负责护卫之人。
又过了两个时辰左右,依然接近了子时,若不是天上有明月高悬,简直可称上一句伸手不见五指,可即使这样也没好到哪里去,许昌这地方临近十月的深夜,那真叫一个冷,就这么在野外,冻得人从骨头里向外发寒。
体格差一点,一场大病是跑不了的,虽然曹操等人早有准备,可一条毛毯真解决不了多少问题,寒气从脚底不停的往上窜,曹操这边时不时的搓手跺脚,荀彧却是在心里直骂娘。
就在荀彧快要失去耐心的时候,远处传来一阵丁零当啷的声音......
“这是什么声音?”
曹操侧耳,轻声问向荀彧。
可荀彧却是狠狠的跺了跺脚,嘟囔道。
“主公要等的人来了,我就知道奉孝说的是这小子......”
曹操闻言双眼一亮,忙不迭的问道。
“文若识得来人?快与某说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