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家外院红绸高挂,内院祠堂阴风阵阵。
商舍予跪在蒲团上看着母亲牌位。
上一世母亲在她房内喝了碗燕窝粥,七窍流血,中毒身亡,恰逢权、池两家上门提亲,父亲为攀附权贵,不愿喜事变丧事,压下母亲死讯,对外只说暴毙。
四妹哭喊着要嫁北境枭雄权家,说权家是北境的天,被戴上弑母帽子的商舍予便被推给普通商贾池家。
自此后,她在乱世摸爬滚打,五年内带领夫家成为华国第一巨贾,成为人人艳羡的阔太太。
她没忘本,回头拉拔娘家。
商家世代从医,她便助父亲商明国成为北境第一药材商。
大哥商礼想做官,她给他铺路搭桥见北境市长,助兄平步青云。
二哥商灼想考功名,她出钱出力,助兄研读。
四妹商捧月在权家过不下去,回娘家哭诉婚后从未见过权三爷,不被丈夫所爱,被婆婆磋磨,被小辈欺凌,她心软,大把大把的银圆送过去给妹妹撑腰。
五妹商摘星想学钢琴,她请来海外名师,动用人脉替妹造势。
就连毫无血缘关系的姨娘李亚莲,她也送金送银,把姨娘捧成第一夫人。
饶是她做到如此,也未得父兄姐妹丁点喜爱。
最后,全家在四妹的挑拨离间下,将她迷晕扔进乞丐窝,最后草席裹尸,死不瞑目。
重生回来已有一月,她冷眼看着他们筹备今日的婚礼。
……
红绸从门口一路铺进正厅。
虽是西式婚礼的排场,门楣上却依旧按老规矩贴了双喜字,两边挂着红灯笼。
商舍予一身白纱,头纱遮面,由喜婆搀着踏过门槛。
两旁宾客窃窃私语。
“真来了啊。”
“商家也舍得?那可是个疯子。”
“听说半夜会提刀砍人,之前不是传得有鼻子有眼?”
“嘘,小声些,这里可是权公馆!”
商舍予垂眸看着脚下红毯,对周遭恍若未闻。
关于权家,北境无人不晓。
传闻是将门世家,权三爷的父亲是军中德高望重的老人,主母司楠也是军区女兵连连长,只可惜天妒英才,权老爷已故去多年,更令人唏嘘的是,权家大房和二房早在多年前的战场上为国捐躯,只留下大房两位少爷,二房一位小姐。
如今权家的顶梁柱,便是三房权拓,人人敬畏的军中督主,权三爷。
她对这位的了解,几乎全来自外界零星的传闻。
权三爷在军区大院长大,如今手握重兵,坐镇北境,得了个“北境王”的称号。
可比起这显赫的身份,是关于他的另一个传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