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虞晚,你当年抢了青青的位置,害她做了多年侧室,受尽苦楚,你若有来生,不要再做毒妇了。”
丈夫楚靖泽的话,就像是一把刀子,狠狠剜进沈虞晚心中。
楚靖泽牵着柳青青的手,坐在沈虞晚对面。鲜血从沈虞晚的嘴角滴下,落在素白衣衫上面,就像是凋零的红色花瓣。
毒妇?
这句话似曾相识。
沈虞晚捂着胸口,十分痛苦。
就在不久之前,她的家人也来过这院子,说了同样的话。
“你这毒妇,怎么配做我姐姐,当年若不是你阻拦我与嫣儿,她怎么会独自离开京城,音信全无!”
亲弟的控诉,声嘶力竭。因为她曾阻止弟弟娶一青楼女子,那女子拿了一笔银子,抛弃他离去。哪怕后来,沈虞晚助他迎娶当朝郡主,他亦是觉得痛失真爱。
“毒妇,若不是你,从中作梗,裴郎怎么会离我而去?”
小妹咬牙切齿,只是因为当年看上一穷书生,那书生不仅仅没有学问,家中一贫如洗,婆母妯娌皆是恶毒,一定要府中出几十担嫁妆,甚至想要与小妹生米煮成熟饭,哪怕小妹觅得良缘,夫君宽厚,她依旧执意与那书生纠缠,险些声名狼藉。
“毒妇,青青从小不如你,你让让她又如何,这亲事本就换了,你嫁给那病秧子也就罢了,也要亲自找到二皇子府中,强行贬青青为妾室。”
也是父亲的话,让她知道,这表妹柳青青,是昔日父亲与姨母偷情生下来的。
他那作为丞相的父亲,不仅仅与妾室主导母亲血崩难产的事情,还假装慈爱骗了自己多年,更是与姨母有染。
如今,楚靖泽终于登临帝位,所有人都不想要装下去了。
……
沈虞晚怎么不知道花轿错了。
前世的换亲,便是这一对贱人特地安排。
因太子病弱乖戾,太医断言活不了多久,京城无贵女愿意跳入火坑,表妹柳青青这才捡了个漏,以侧妃身份给太子冲喜。
只是,皇上如今信赖的是二皇子楚靖泽。
若太子死了,还需要殉葬。
柳青青这才让她跳入火坑。
想来,柳青青急于脱困,狗男女肯定早就滚在一起,不知天地为何物了。
可此事,沈虞晚却不这样看。
太子病弱,无力争权,才让楚靖泽有机会称帝的。倘若太子能在死前有后,嫡出的皇太孙,定能与楚靖泽争一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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幼子掀不起波澜,她这皇太孙的生母可不一样,她心中有血海深仇,地狱来的恶鬼,定会将所有算计她的人拉下来。
思虑片刻,她起身打开嫁妆盒子,一堆破铜烂铁映入眼帘。
姨母江秋仪一家精于算计,只等她死后,表妹变亲妹,姨母变成后母。
她们害得母亲生弟弟时候的血崩,语气温柔地说自己是她在世界上唯一的亲人,日日地赔本,只为了在她身上拿好处罢了。
“怎么会这样?您的嫁妆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