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传太医!皇贵妃娘娘晕倒了!”
一大早,景和宫里人仰马翻。
事情还要从半刻钟前说起。
装潢精致的屋内,皇后端坐在众嫔妃之上,其余嫔妃分成两排恭顺坐在边上,一屋子莺莺燕燕大气都不敢出。
时不时有嫔妃借着手帕轻掩,窥探上座那位尊贵无双的天下之母。
皇后沉着脸色,目光不着痕迹看向左手边第一个空荡荡的位置。
那个位置自然是久等不至的皇贵妃娘娘的。
随便问一个宫廷里的洒扫奴才,都知道当今最心爱的女人是皇贵妃。
当今幼时曾被遣送他国做质子,当时有一忠心耿耿的心腹让家里的女儿跟着一起去照料质子。
两人在异国他乡相依为命十年,后先帝几子夺嫡两败俱伤。
眼看着几个儿子死的死瘸的瘸,大业万不可交给一个瘸子继任,于是先帝扒拉扒拉没残废的儿子,就想到了远在异国他乡的当今。
当今被接回京城,当上太子没多久先帝驾崩,后登基为帝。
登基的第一件事就是要拟相依为命十年的女人为皇后。
可谢姿月不过一侍郎之女,而且家里的父亲已逝,与孤女无异。
这样的女子怎可为后?
……
“你说爱妃有孕了?”汉宪宗这个时候才完全回过神来,眼神中迸发出狂喜。
如果不是顾忌着皇帝的身份,此刻他恐怕会忍不住从地上将太医给揪起来。
“千真万确,微臣不敢欺君!”太医跪倒在地,“皇贵妃娘娘的确是喜脉,就是......”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有些犹豫。
还在母妃腹中的顾萱见父皇这么高兴,本来也挺高兴的——父皇是因为自己的存在而开心呢。
但是听到太医语气顿了顿之后,她的幼小心脏也跟着提了起来。
难道自己有啥问题吗?
汉宪宗此刻的想法和自己未出生的闺女也高度重合了,他也立马语气紧张道:“难道有什么事情吗?快说!”
天知道得知自己心爱的女人怀了自己的孩子有多高兴,汉宪宗本来以为自己此生都和月儿没有骨肉了。
月儿之前还看过不少太医,哪怕是自称太医院妇科圣手的太医来帮月儿把脉,都说子嗣艰难,根本不可能怀孕。
后来月儿的年纪渐渐大了之后,他就更没有这样的奢望了,只盼着月儿能身体康健,常年陪伴在自己左右。
现在能有这样巨大的惊喜......他整个人都仿佛被包裹在了蜜水里。
后宫尚且没有孩子,没想到自己的第一个子嗣是自己和最心爱女人的!
方才有多高兴,现在看见太医面露迟疑他就有多紧张!
孩子一定不能有任何闪失!否则月儿怎么受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