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天,倒春寒。
原本正在房内绣嫁衣的江芷衣被她的表兄,国公府的世子谢沉舟擒着手腕逼至角落。
“背着我与一个没有功名在身的穷秀才定亲?”
滚墨的衣袍下,他冷玉般的手臂青筋暴起,修长手指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清润的眉眼里翻涌起阴鸷的戾气,
“前几日还说要伴我一生一世,永不离弃,阿芷,是在骗我?嗯?”
“自然不是!”
江芷衣仰首,凝向那张朗月清风般的面容,惊得心跳飞快。
她积蓄泪水,垂眸哽咽道,
“我自知身份低微,配不上表兄...唯愿一生侍奉神佛,求佛祖庇佑表兄与王家姑娘恩爱白头,子孙满堂。”
谢沉舟垂眼,见怀中人杏眸湿润,颊边挂着一滴泪,我见犹怜,霎时心头的气消了大半。
“待我成亲后,便纳你过门,给你一个名分。”
他抬手,指节轻柔拭去那滴泪,冷峻的眉目难得现出一丝温存,
“侍奉神佛太苦,此生此世你只需侍奉我便好。”
江芷衣听着这话长睫轻颤,脸上扯出一抹笑来,
“能随侍沉舟哥哥身侧,是我求而不得的福分。”
……
这会儿正是她与宋惊鹤刚刚定亲的时候。
前世,谢沉舟也来逼问过她。
江芷衣以他也要娶亲为由刺了他一顿,两人不欢而散。
她当时没把他的话放在心上,继续绣她的嫁衣,等着嫁人。
她是和他有过一段,又不是卖给他了,还不许她嫁人吗?
凭什么他一句话就要她一辈子困在国公府里,做一只哄他开心的雀鸟?
可谁曾想,谢沉舟会在她大婚之日抢亲,将她囚禁在别院,日夜磋磨。
更连累宋惊鹤断送了大好的前程。
再见到宋惊鹤时,他被人戳瞎了一只眼,打断了一条腿,丢在乞丐堆。
成亲逃离这路走不通,甚至可以说是害人害己。
萧氏皇族更是不靠谱,难道她真的只有给谢沉舟做妾这一条路可以走?
鸩酒入腹的滋味太难受了,疼的江芷衣不想再死一回了。
这贼老天,都让她重来一遍了,怎么不让她来的再早点?
要是能再早点,她铁定不和谢沉舟沾上半点关系。
江芷衣深深的闭上眼睛,她到底该怎么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