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篱!你还要脸不要!”
“你一个挡煞的人怎有胆子在侯府之中做出偷人这种腌臜事!侯爷尸骨未寒你却与陌生男子颠鸾倒凤,小门小户出来的东西当真不知礼义廉耻!”
侯府后院,一群人乱糟糟围着,人声嘈杂中,一声嚣张尖锐的女声格外突出。
上官篱自混沌中扯回意识,却感觉脑中一阵疼痛,无数画面涌入脑海,交织出少女凄惨的一生。
威远侯修堤下落不明凶多吉少?妾室程依依跋扈狠毒处处欺压?原主中计被诬偷人!
可是明明记得自己刚刚表演完杂技,在地摊上淘了件喜欢的镯子,她看那镯子质地上乘心里喜欢,就抚摸了几下,然后……
就到了这儿!
上官篱默了,看来她是魂穿了!?
毕竟,原主只是小户人家的女儿,家中为了几十两银子,便能把她卖给威远侯冲喜。
“咳咳……”
面上,上官篱眼睫颤动着,悠悠转醒。
知她醒来,院中下人们细碎的耳语便更频繁了。
他们向来喜闻乐见高门中的腌臜事,见捉奸在即,便多数站在了程依依这边,如今看见那个瑟缩着不敢说话的油腻男人被带下去,一边目光鄙夷,一边在转向上官篱时略带兴奋。
俨然是墙倒众人推。
上官篱在此情形下,猛掐一把自己的大腿,眼眶便红了一圈。
……
上官篱起身,又见妆奁处有一根黄穗子,她抽出来发现是块上等质地的玉佩,上面单名一个“篱”。
她为何没有继承关于这块玉佩的任何记忆?
上官篱皱眉,再者,小户人家怎会有此等玉佩信物?
原主到底是何人……
算了,不论如何,眼下如何回去才是要事。
那个镯子必然是关键。
既然穿到侯府,镯子可能就在此处。
突然想起威远侯聂弘渊的遗产单子里好像有镯子,或许……会有线索。
上官篱理清思路之后深知府内情况复杂,聂弘渊妾室众多,家族支系庞大,如今出事,府中财产必然使众人虎视眈眈。
事不宜迟,她得在把这堆东西分了之前先去库房找找镯子。
库房里光线昏暗,堆满了不少东西,上官篱叹了口气,只得一个箱子一个箱子打开慢慢找,正开到墙角的箱子时,她突然觉得眼前黑影一闪。
“啊……!”
“夫人!怎么了!”
外头的护卫听到里面的叫声,立马就冲了进来,却没有上官篱的身影,他们对视一眼,刚要往里走,就听到里面传来上官篱的声音。
“我没事,刚刚差点被绊倒,你们出去吧。”
……
那妇人抬手一指,上官篱果见屋外有个女子,也不知何时来的,现正半坐在地上抹眼泪,宽大的衣袍也遮不住肚子那儿明显的弧度。
“方才有下人来报,这女子在府外哭啼着胡言乱语,还想着用野种骗我们侯府的家产!想都不要想!我怕这不知廉耻的女子在府外喊叫引人笑话,便将她带了进来。”
她可不想把这件事闹大,来个来历不明的分一杯羹,只好把她带进侯府悄悄解决此事。
正好上官篱在,那就让她做了这个恶人,将那女子赶走。
上官篱暗暗思索,聂弘渊还有个外室?她怎么从未听说过。
她见跟前的妇人连衣裳都有些乱了,料想那女子也不是个好说话的,况且她腹中孩子不知真假,要真那么容易就被赶走,也不至于六房变成这副模样。
先去看看到底是何情况。
沉吟了会儿,立马摆出一副柔弱的模样:“六婶婶,你看我如今这副模样,哪里还能争什么,既然是侯爷外室,还有着孩子,不如就叫她进门吧。”
“这怎么能行!”
六夫人许氏一听这话就尖叫一声,恨铁不成钢得看着上官篱。见着她的蔫样,咬牙切齿道:“我好歹是你长辈,如今侯爷不在了,少不得我要多看顾着你,你且先坐会儿,看我去撕了那狐狸精的皮,你就拿个主意就好。”
说着就冲了上去。
上官篱埋着头应了,见前方几人又吵了起来,就自己找了个地方坐了,边喝茶边看戏,看来聂弘渊的财产真把这些嗜血贪婪的野兽惹急了。
上官篱在一边观察着,方才那女子也不是省油的灯,市井手段伸手就来,一会扯许氏头发,一会揪她领子,虽有身孕,但撒泼打滚仍不在话下,许氏不敢真下狠手,眼见着就要败下阵来。
还真是色厉内荏。
不过她也有数了,此女子一副市井泼妇模样,断然不会是聂弘渊留情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