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管那病秧子是死是活,人家钱已经给了,今天她嫁也得嫁,不嫁也得嫁!”
“姨,求求您别把姐姐卖了,我可以出去干活儿赚钱,要她嫁给王癞子,您是要她的命啊!”
“你给我滚开!”
“不行啊!”
小男孩略带惊慌的叫声在耳边响起,孟清心口猛地一缩。
恍惚间,似乎被人整个抱住了。她皱了皱眉头,眼睫微微颤动,脑海中像是电影回放似的闪过各种画面。
她。。。。
穿越了?!
猛地睁开眼睛,她一动不动地盯着漏水的屋顶,侧眸看见了弟弟孟松。
“姐,你醒了?”孟松先是大喜,随后又焦急起来,“姐,你别出去,我去赶他们走!”
他今年才七岁,还是懵懵懂懂的年纪,可眼里却是对眼前人满满的爱意。
孟清没有说话,眼眶却在发热。
“哟呵,醒啦?”孙小花吊着眼,阴阳怪气地说道,“早不病晚不病,偏偏这时候病,就知道你是装的!”
王癞子也跟着呵呵笑,“咋的,我媳妇儿好了?那还等什么,钱都给了,这就随为夫回去,也好洞房花烛!”
说着就要上前抓住孟清,孟松大急冲出房门。他一把手抓住了王癞子的脚,“姐,姐,我拦住他们,你快跑!”王癞子使劲蹬了蹬,只见孟松越抱越紧。他皱了皱眉头,淬了一口痰,“小兔崽子,敬酒不吃吃罚酒!“说完,抬起腿作势就要踹过去。
……
孟清讶然看去,随即就呆住了。
只见来人身形修长,一身藏青色的长衫浆洗得发白,腰带随意绑着,勒出腰间的弧度,越显得清瘦。
一头乌黑光亮的发丝服服帖帖的束在头顶,双目温和带笑,薄薄的唇角微微勾起,面上带着些病弱的苍白,尽管衣着朴素,甚至穷酸,却掩不住满身贵气。
村民们似乎很喜欢他,叽叽喳喳的把事情说了,言语中充满对孟清姐弟的同情。
“原来如此,倒是对可怜人。”男子朝孟清看过来,温温和和的笑,“不如干脆嫁给在下如何?”
孟清:“......”
亏她刚才还对着帅哥脸红,原来竟是个流氓!
长得再帅再会说话有什么用,随便碰到个女人就要娶回去,还不是个负心汉胚子!
孟清丝毫没意识到自己的思维已经跑偏,她盯着门口悠然而立的男人,脑中闪过一万句怼人的话。
可惜没等她开口,被踩在脚底下的孙小花先不干了。
“你个穷鬼还想娶媳妇儿?没门!清清已经许给张癞子,人家聘礼都下了,不想被打的就赶紧滚,少管闲事!”
刚才孙小花为难孟家姐弟没人敢出声,现在出口辱骂那男子,却有村民看不下去了,纷纷开始反驳起来。
从村民们的嘴里,结合原主的记忆,孟清终于弄清楚了来人的身份。
男子名叫苏崇衫,几年前刚举家从外地搬过来,就住在村北靠河边的岸上,家里几间简陋的木板房,冬天漏风夏天漏雨,过得很是拮据。
苏崇衫虽然穷,在村里却很受村民们推崇,因为他认字。
……
“还有就是。。。”孟清移开视线,脸颊微微泛红,语气却很坚定,“婚后三年之内,不准碰我!”
她这个身体才十五,标准的未成年人!
孟清说得理直气壮,村民们却被惊呆了。
哪有嫁人了不准丈夫碰的?
连心地最善良的赵家大婶也看不过去了,苦口婆心地劝:“孟清啊,苏先生可怜你姐弟,你可不要乱说话。”
谁家娶媳妇不是为了传宗接代,不能碰,岂不是娶回去个祖宗?
孟清不理会,一双乌黑透亮的眼睛紧盯着苏崇衫,半点没有妥协的意思。
她才不要嫁个恋童癖,就算是古代也不行!
苏崇衫表情很奇异,半晌,突然笑了:“姑娘性情中人,约法三章,在下无有不从。”
孟清:“......”
这么简单就答应了?她还以为得打几轮嘴炮。。。
羞愤之下,一时间竟没说话,孙小花抓住机会冲出来,指着孟清破口大骂。
“你个不要脸的,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不听,竟然敢当着我的面,和这个穷鬼私定终身?告诉你,我不答应!”
“除非,除非他出得起一两银子!”
刚才还是十个铜板,转眼就变成了二两银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