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爷,妾身是你兄长的未亡人,妾身肚子里怀的,也是你兄长的种。”
“若是相爷不肯认下妾身,妾身无路可去,就只能带着肚子里的孩子,一起去死了!”
宋令仪身姿娇弱,低眸垂泪的跪在宾客满堂的灵堂之上,低低压抑的泣诉声中,还有着努力隐忍的哀戚与痛意。
似乎相府如果真的不认她们母子,她也真的活不下去了。
谢景川阴沉着脸色,目光中戾气涌动。
他死死盯着眼前这个不请自来的女骗子,想要S人的心都有。
但是,不能。
眼下‘兄长’刚死,灵堂还在,若他真当众把这个该死的女骗子拉出去打死,怕是在场的所有官员,都要去皇上面前告他一状了!
“你说,你是本相兄长的未亡人,那也便是本相的嫂嫂了。可本相怎么从来不知,我兄长在外面竟还养了外室?”
冷静一下,谢景川淡声说着,语气不急不缓,却如一把尖刀,瞬间刺向她,似要将她剖胸剖腹的看个干净。
该死的女骗子,看他不当众揭穿她的恶毒心思,再将她打出相府!
胆敢诬蔑“兄长”的身后名,她该死至极!
宋令仪心头一顿,心道谢景川果然不愧是大衍朝最年轻的相爷,想要骗过他,怕是不那么容易。
“相爷是非要逼死妾身吗?若妾身不是夫君的未亡人,妾身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又怎敢来相府,招惹这S身之祸?”
宋令仪哭得眼泪汪汪,不能自已:“相爷请看,这是夫君赠于妾身的定情信物,若是相爷不信,只管拿去验证。”
……
她的所有反应都落在谢景川眼中,自然更加确定这就是一个女骗子,只是碍于祖母在前,谢景川不得不出门去迎太医。
“相爷,大爷已经身亡,里面那名女子,当真是大爷的未亡人吗?”
属下林风说,谢景川素袍着身,面容清冷,“此事本相自有决断。太医来了吗?本相亲自去迎。”
“已在来府的路上。”
祝太医身为太医院院首,医术自是不必说。
听说相府有请,立马以最快的速度赶来,谢景川迎上:“祝太医。”
“是府上老夫人身子不适吗?快带老夫去看看。老夫来的时候,皇上亲口叮嘱,若是老夫人身体不适,一定要全力医治,若需要什么,只管去皇家药库里调用。”
祝太医仔细看他一眼,确定他身体无碍,便猜着是老夫人。
“祖母无碍,只是我兄长的未亡人突然找了来,说是身怀有孕。祖母心中高兴,这才要请太医再诊明一下。若真是嫂嫂身怀有孕,告慰我兄长在天之灵,本相也自是高兴,也更是我谢府喜事。祝太医只管为嫂嫂好好诊,如实以报,本相自有重谢。”
谢景川三言两语将事情经过交待清楚,祝太医一愣:“原来是谢将軍的未亡人吗?”
“自是。”
谢景川脸上含笑,细看并不入眼底,“我谢氏一门忠君为国,父母皆为大衍征战而亡,我兄长更是在两日之前,也因伤重不治而亡,此事固然让祖母与本相悲哭,但日子总要过下去的。如果嫂嫂腹中真有了我兄长的血脉,这是也好事一桩。”
祝太医万般同情,步子也更快了些:“谢将軍征战沙场,重伤不治,为国捐躯,实让老夫唏嘘。但若真有血脉留在世上,老夫责无旁贷,也必会尽心竭力。”
谢景川点头,脚步落后片刻,唇角勾起的笑意渐然沉下:“林风。”
“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