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
很疼。
头如同炸开了一般疼,让香蜜下意识地睁开眼。
蓝蓝的天空飘着几朵淡淡的云,周围漂浮着青山碧水的味道。
香蜜凝眉,她不是被手下设计,炸的血肉模糊魂飞烟灭了,怎么还会感觉到疼?
思量间,耳边传来了说话的声音:
“丫头,这就是你的命,要怪就怪你爹,可不要怪我。”
杨氏在给香蜜毒打了一顿后,趁着那丫头昏睡之际将她扔进了河里。
“你是?”
刚刚清醒的香蜜,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扔进了河里,好巧不巧地撞到了岩石又晕了过去。
杨氏嘴角微动刚要转身,却见一路过的壮汉跳进了河里去救人,而不得不大喊着。
“快,快救救我家丫头,她不小心掉进了河里了。”
漳水河下游的芦苇随风摆动,碧波荡漾惊起层层涟漪。
不知道是潺潺的流水声,还是刺眼的光晃得香蜜又有了些意识。
意识在逐渐归拢时,那数不清的疼痛在四肢百骸下游走,痛的她不会了呼吸。
……
“举手之劳,何足挂齿,小丫头你是不是冷了?”赵老九紧抱了一下全身湿透的小人,几步上了岸往脸上抹了点泥,又捡起他的衣衫盖在小丫头的身上。
“阿嚏!”香蜜往好看男人的怀里靠了靠,像是有些着凉了呢?
冷,她是经过特殊训练的战士,一个小小的落水算得了什么。
却好奇这好看的古代男人为什么要往脸上涂泥,来掩饰着自己的相貌。
“小丫头,这里阳光很足,我抱着你一会就暖和了。”赵老九看了一眼那没有一丝唇色,冻得发抖的小丫头生了恻隐之心。
而他往脸上涂泥也是想掩饰自己这张让她阿娘犯愁,哥哥们嫉妒的脸。
谁让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这张妖孽的脸委实惹的嫂子们,无心和哥哥们安生过日子啊......
“恩公,你叫什么名字?”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香蜜这样爱恨分明的奇女子,定然是要问眼前人的名字。
即使那人不救她,她也不会死,却因为看上了他而格外上心。
“我在家中排名老九,你叫我赵老九就行。”赵老九并不在乎他这个名字,像是更在乎怀里的小丫头是不是受伤的问了句:“哪里受伤了吗?”
“九哥哥,我全身都痛。”在上了岸靠近杨氏时,香蜜算是融合了那小丫头留给她的所有记忆,有些乏力的看了一眼朝着她跑过来的大娘。
“蜜儿,你没事吧,刚刚真是吓死大娘了,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要怎么向你爹交代。”
杨氏脸色变的快,担心地摸了摸香蜜那磕破的头,见那丫头瞪着眼睛看她,又看了一眼没穿外衫的男子,心里泛出了一丝丝涟漪。
中年妇人一身灰色绸缎裙,高高盘云髻上插了一副牡丹花样式的银钗,看样子家中过的定是殷实。
香蜜是谁,二十一世纪最强女兵王,有的就是实力,玩得就是人心。
……
“我家农田里倒是缺一个能干活的,壮士要是不嫌弃,供吃供住,再帮喂喂牛马每月三吊钱,不知道你意下如何?”
杨氏那么精明的女人,见那男子看怀里丫头的眼神,像是明白了那一眼里所带的东西,嘴角微微上扬的坏笑了一下,还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啊!
“好。”赵老九爽快答应,不仅仅是为了那三吊钱,而是那供吃供住的话就让他动心。
“我刚刚听见丫头叫你九哥,那以后我就叫你老九了。”
从漳水河到香家的距离不远,道路也通达,基本上都是她家田地的领域,要不然杨氏也不敢明目张胆的推人下水。
却在回香家的时候故意绕了道,目的就是想让周围住的乡亲知道,她们家那不听话的蜜丫头被男人抱着走了一路。
“这丫头,怎么回事?”
“是啊,这么小,怎么能让没穿外衫的男人抱着呢?”
“嘴碎的,你们别瞎说,我家丫头贪玩落水,是这位壮士救了她。”
女人的名节最大,杨氏急忙解释,那双斜长的眸子却不怀好意的看着身侧熟睡的小人露出了诡异笑容。
“你们这些只会说风凉话的人,真欠揍。”
赵老九狠狠地瞪着说话人,潋滟的眸子里充满了S机。
“罢了,老九,我们先回去给丫头找个郎中看看头,你看她都睡了!”
已经达到杨氏想要的效果,她也不耽误时间的朝着家的方向回着。
二人说话的功夫便到了香家,赵老九看着眼前高大的房子,目瞪口呆了一下,果真是个地主,看来救对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