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绯瑶眼皮酸沉,如压了千斤的石头在身上,无法动弹。
为了研究新药,她已经在实验室里连续熬了七十二个小时。
却在实验结果出来前一刻——轰隆一声巨响!
实验室意外爆炸,她被炸飞出去!
那一刻,她只觉得身体如同被抛进了狭长的甬道里,强烈的挤压感让她浑身剧痛。
同时还有许多并不属于她的记忆,像病毒一般疯狂的钻进她脑海里!
严绯瑶开始害怕、拼命抗拒,然而——砰的一声,她的身体似乎是砸在了冰冷的地板上,疼痛从每个骨头缝里冒出来。
她吃力的睁开眼......却赫然吓了一跳!
她没有死!
在她面前,有一张男人的俊脸,近在咫尺,彼此间呼吸可闻......他俊朗的有些不真实......
严绯瑶忍不住伸手戳了戳,温热的、柔软的......所以,这是个活人?!
她惊疑不定的打量着眼前这鼻梁英挺,剑眉如墨的男人,猛然发现,男人竟是被反绑着双手,衣衫不整的和她并肩而卧,亲昵的贴在一起!
“小姐!小姐!”外头有人拍门,语调急切,“姑爷来了!您快出来迎一迎呀?”
姑爷......来了?那床上的男人又是谁?
严绯瑶被眼前的情形弄懵了,脑中的记忆,却自动鲜活起来......
……
“表哥这是说的什么话?”严绯瑶偷偷狠掐自己一把,逼出些眼泪来,委屈的看了男人一眼,“我是你未过门的妻,你竟要败坏我的名声吗?”
“将房门敞开,有丫鬟作陪,算不得私下见面!”男人别开脸去,眼中却泛着一丝狠厉,“你说得了颜先生的墨宝,要叫我看看,莫不是骗我?”
“大丫,速去请我爹娘来,有长辈在旁,才不算私下见面,”严绯瑶回头冲丫鬟道。
丫鬟刚走,廊下却猛地冲出一女子来。
“阿姐,我听人说你从昌平坊掳了个男......男宠回来,若是人就藏在你房中,还是赶紧打发走吧!别再与表哥怄气了!表哥心里是有你的!”
严雪薇跑上前来,横插在两人中间,用力的握着严绯瑶的手。
严绯瑶看着她,眯了眯眼睛,脑中的记忆告诉她,正是眼前这妹妹教她的法子,叫她寻个好看的男人来,以激起表哥争强好胜的心......日后必会将她放在心尖儿,对她紧张关切。
严绯瑶不由冷笑,原主也是个傻子,不但对这话深信不疑,甚至如今这副身体还带着对妹妹的亲昵,本能的握住妹妹的手,要寻求帮助似得。
“妹妹年纪小不懂事,但话可不能乱说!谁与你说的这话?叫他来和我对质!”严绯瑶不动声色的把手收了回来。
“如果没有,你敢推开门叫我看看吗?”傅文贤脸面紧绷,青筋暴起。
严绯瑶甩开妹妹,挡在门前,冷眼厉色道,“我不知表哥信了谁的混账话,但你今日要硬闯我闺房,就是失礼!你整日嫌弃我粗鲁不懂礼数,你傅家的礼教,也不过如此!”
傅文贤被说的面红耳赤,两人争执纠缠之时......严雪薇脸上却闪过狠厉,她瞅准机会,侧身绕过僵持的两人,一头撞开了房门!
咣当一声巨响!
严绯瑶一口气提到了嗓子眼儿......千万!千万不要被发现!希望那绳子绑的结实,希望那人还没醒......
“啊——”
……
傅文贤脸面涨红,“你,你是什么人?凭什么见严家亲长!”
傅文贤声音很大,但对上屋里那男人,就显得气势不足,色厉而内荏。
男子并未理会傅少爷的挑衅,他径直朝门外走去。
严绯瑶连忙后退,躲去一边,因为她手腕上的感应器已经开始振动提醒。
但她这动作落在旁人眼中,却有了别的意味......
那孤傲的男子,淡淡看了她一眼,目光幽凉。
严雪薇轻嗤一声,小声道:“关起房门共处一室的事儿都干了,现在倒装起了清高......”
被这话挑唆的,傅文贤的目光像刀子一眼,朝严绯瑶射来。
严绯瑶索性谁也不理,她先去了前院花厅,还未来及向里头的三位长辈行礼,便听到严雪薇已经追上来。
清亮的声音更是紧随而至,“大伯不好了!姐姐闺房里藏了个男人!”
严父惊得腾得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双目圆瞪,要吃人一 般。
花厅里的空气仿佛都僵住了,却恰在此时,那男子不紧不慢的从外头进来。
他浑身清冷倨傲的气质,叫屋里众人,都震了一震......花厅顿时更为寂静,鸦雀无声。
众人震惊的功夫,那男子却已经行至上座,不等人请,便兀自在尊位上落座。
这般傲慢至极......叫屋子里的人大眼瞪小眼,颇有些无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