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旧萧条的冷宫内,冷风呼呼地吹。两个宫女结伴而行,从食盒里拿出一碗已经馊了的饭,从被她们戏称为狗洞的地方端进去。
“姓安的,今日是新年,我们姐妹两特地给你捎的食物,你吃了吧。”
冰凉的地板上正躺着一人。
准确来说,是被铁链锁住了,时不时发出沉重的声音。
右眼被挖,筋脉尽断。曾经风靡帝都的美人褪去光芒,成为囚下奴。
困住安锦瑟的,是日日夜夜,与她同床共枕的人!
七年陪伴,整整算计了她七年。
宫女们的嘲笑时时刻刻在提醒她,她是个蠢货。
“吱呀”一声,门开了,笑声戛然而止。
一阵沉稳有力的脚步声。依稀看见一个身着紫金蟒袍的男子。她右眼瞎了,只因太医说眸子能入药,为了救那个狼心狗肺的妹妹,萧飞羽就挖了她的眼睛。
她认得萧飞羽身上的玉佩啷当声。
“还没死呢。”
安锦瑟扬起一个阴森森的笑容,挣得铁链在响,冲来人骂骂咧咧!因为舌头被钉子刺穿过,说话也不利索。
一切能用在她身上的刑罚,都被用得淋漓尽致!
“你这只右眼药效极好。萱萱服下药后,心口就不痛了。”
……
她在家行二,上头还有一个哥哥,因为性子顽皮,从小就不喜欢冗长累赘的医学,因此从了军,至今还在沙场未归。
算来,哥哥应该也是这两天回来。
上一世,哥哥为了护她周全,不惜舍了自己全部功绩,只求萧飞羽放她一命,可惜还是死了......
这辈子,换她来护着所有人!
出神之际,拐角走来一群人,安锦瑟当即看见一个穿着得体、保养得当的少妇。
那是二夫人柳氏,待她刻薄,就因为她是嫡出的二小姐。
这府里,除了有血缘关系的亲哥和杜妈,一切皆不可信。
柳氏风风火火的带着一堆人来,要捏她错处。
“安锦瑟,你好大的胆子!李妈好歹在安府做了十年下人,你竟敢这样对她?!待我禀告你父亲,定要拔了你一层皮!”
一路来的时候,柳氏早听身边的人禀告了安锦瑟的一切罪行。
平日那个打不还口骂不还手的臭丫头,竟然拿起棍子打人!
安锦瑟笑了笑,先朝柳氏行了礼:“既然李妈在府上待了那么久,就应该知道安府的规矩!一个下人的爪子,能在主子身上随便搜罗吗?”
她冷不丁一笑,让在场众人都打了个寒颤!
柳氏捏着帕子,还没等她发话,便见安锦瑟几步游离在李妈周围,声音热络又娇俏的说道:“依我看,李妈是做糊涂了,年纪大了,不中用,不如赶出府去!”
“还有,姨娘莫忘了,我是嫡出二小姐。若这种事传出去,万一外面的人说姨娘苛待我,名声就不好听了。”
……
“她还打人?这混账东西,越发没规矩了!罢了,来了也是丢人现眼!”
安萱萱安抚道:“爹爹别生气,我会好好劝劝二姐姐的。”
“萱萱啊,快来见过世子殿下。”他的宝贝孙女萱萱,安博山的眼神顿时变得怜爱,和刚才提起安锦瑟时的厌恶不同!
安锦瑟还没进大厅,听见一阵脚步声!举目看过去,是个芝兰玉树般的男子。
四目相对,原来是那个刚从淮安被贬回来的三王爷——萧承泽。
以后算是萧飞羽的敌人!
安锦瑟冲他敷衍一笑,抬脚走了。
殊不知,对方颇为有趣地望着她的背影。
刚进大厅,安博山便苛责了她,毫不留情面!
与安萱萱相比,她就像个卑微的下人,任打任骂!
“怎么这么久才来?”而且穿得这么寒碜,怎么接见世子殿下!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捡来的!
安锦瑟福身道:“李妈公然打骂我,教训她,耽误了些时间,望父亲见谅。”
柳氏一愣,显然没想到她会说这个!
这不外乎在说,二小姐在府里过得不好!竟然被一个下人欺辱?这让在场的世子怎么想?
“李妈怎么会无端端打你?定是你哪里做得不好!不然她怎么不去教训别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