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蓉帐暖,一室靡艳。
慕云枝从火海炼狱中醒转,还未回过神,鼻尖闻到一股酒气混杂着浓浓药味。
“醒了?敢在本王面前寻死的,你还是头一个。”
耳畔响起一道冷漠的声音,透着一股渗进骨头里的冰冷。
她错愕地睁开眼,冷不丁对上一双狭长凤眸,眸底深邃如冰,薄唇边带着一抹讥诮,一只手死死掐着她的下颌。
是他......
她分明被下了毒,七窍流血,难道是临死前的幻觉?
慕云枝下意识伸出手,触上男人温热却冷峻的脸庞。
下一刻,手腕被狠狠扣住。
男人冷声道:“既然选择爬上本王的床,又装什么贞洁烈妇,本王最厌恶这一套。”
慕云枝猛的一震,眼前这一幕正是她夫君傅峥将她送到他人床上的那一刻。
那人不是别人,正是性情乖戾,声名狼藉的秦王萧从琰。
她重生了,回到了八年前!
八年前,傅峥战场失利,傅家怕担罪责,便将她作为礼物送出,一碗M药下去,再醒来时,她便见到了萧从琰。
意识到傅家所做的一切,她当即便想要咬舌自尽,却被萧从琰救了下来。
……
马车停在傅家角门,慕云枝不由嗤笑,是他们将她送到了别人的榻上,转头却又嫌她不干净,连正门都不让她进。
还真是有够不要脸的。
慕云枝下了马车,径直往里走,很快回了栖迟居。
此时院中一片寂静,如霜端着一个铜盆从下人房里出来,瞧见慕云枝回来了,铜盆掉落在地,眼泪唰的一下掉了下来。
“姑娘......”
如霜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显然是挨了打。
昨日在傅老夫人的万松堂,慕云枝被下药带走,整个栖迟居的下人全都被拘住了,更是挨了一通毒打。
听见动静,如月一瘸一拐地走了出来。
“姑娘总算回来了。”
再次看见鲜活的如霜跟如月,慕云枝心里一片酸楚。
两个丫鬟自小陪着她一起长大,前世却都不得善终。
为了驯服她好将她送给权贵,傅家将她关在偏院里,她很快便病倒了。
如霜为了找大夫替她治病,用身上仅有的银簪贿赂了守门的婆子溜出去,却撞上了跟一群狐朋狗友喝酒的傅宏。
她一夜未归,第二日被一卷草席裹了浑身是伤的赤裸身体,从角门抬了出去。
而如月,落下病根瘸了一条腿,后来脸上还多了一道疤,陪着她一日日地捱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