揭开眼下布带,阳光透过窗户穿透而入。
林琅猝不及防的落下泪来。
两年了,整整两年她突然失明寻不到原因,这两年期间的世界一片黑暗。
而今天,她终于能看见了。
四下张望,林琅下意识寻找着某个身影,然后急切的握住鹊儿的手,“夫君呢,夫君在哪里。我要立刻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他!”
鹊儿抹了一把泪,笑着点头,“夫人,今日姑爷休沐,这会定然在书房呢,奴婢陪你去。”
“好。”
说着,林琅简单整理了一下衣服头发,就急切的朝着外面走去。
她满心喜悦,边走边说,“莺莺呢,她若知道我眼睛能看清,日后能送她出嫁,指不定多开心呢。”
“小姐向来跟夫人最亲近,又孝顺,定然是开心的。”
“夫人你慢些,小心台阶。”
林琅困于黑暗的两年,就靠着有朝一日能再次看到夫君,和她宠爱的养女陆莺莺作为盼头才能活下来坚持到如今。
此刻已经是迫不及待的见到,这世间于她而言最重要的两人。
行至书房回廊外,来往的丫鬟只当她还瞎着,面上神色怪异。
林琅压低声音问,“鹊儿,你不觉得这些丫鬟下人看我眼神奇怪。”
……
她突然觉得自己很可笑,侍奉多年的婆母,当做亲娘的婆母,还在张口说瞎话。
她身子酿跄,眼神恍惚,全然没留心,陆老太给自家儿子使了个眼色。
而一旁的陆鸿誉,在听到陆莺莺有孕后划过一抹惊喜,当下心思百转,又见亲娘的眼神,似是下定了决心。
他眸色沉沉看着林琅,一字一顿,“你别怪我,要怪,就怪你自己命不好。是你先不顾夫妻情分,逼我在先的。”
说着竟将林琅直接拖出了正厅,推进了湖里!
林琅只觉身体重重朝后倒去。
身体砸到假山上后,后脑勺剧烈一痛,旋即身体像断了线的风筝,顺着假山滚落到湖底。
鹊儿撕心裂肺大喊一声,就要朝着湖里扑来,却被周围小厮揪着头发,只能目眦欲裂看着湖面泛起血红。
她伸手就要去挠陆鸿誉,却被对方反而一脚踹翻在地,当场沤出一滩血水。
“夫人!!”
身体好重,林琅眼皮似有千斤重,她好想睡觉。但仇人在眼前,她瞪大双眼,隔着幽绿湖水,与站在湖边的陆鸿誉遥遥对视。
她乌黑头发在水底弥漫开来,苍白的嘴唇一开一合间,吐出四个字。
岸边,陆鸿誉脸色大变,胸口剧烈起伏,林琅就知,对方是看懂了。
不得好死。
她要陆鸿誉不得好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