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惨呐,整整一十三口全死了!”
“到底是谁干的,听说连八个月的孩子都没放过,也太狠心了”
“这么说,相国府现在没人了?”
“你们忘了,相国家里还有一个人!”
“谁?”
“相国家大公子的未亡人!”
京城大街上,相国府门外,乌泱泱的百姓聚集在门外,看着官差们在相国府进进出出,大门外躺着十三具尸体,从院子到门外到处都是干枯的暗红色血迹。
昨天夜里,相国府发生了一件庙门惨案,阖府上下十三口人全部毙命。
凶手逃逸,下人们逃的逃,散的散,只有管家一家说是受顾相国大恩,要为相国死去的一家复仇。
说话的是经常往相国府送菜的菜农盛久,他叹息道:“唉,这位少夫人也是个苦命人。”
旁人不解,问道:“一家子都死了,偏她一人活下来了,怎么能算可怜?”
盛久摇头,道:“你们有所不知,这位少夫人,原是永璋侯府的嫡女,金尊玉贵的长大,曾经有一个未婚夫,眼看要成婚却上了战场,再也没回来,后来与相国家的大公子顾云笙成婚,婚后也算琴瑟和鸣,可惜成婚不到半年,大公子突然得了急病去了。相国夫人就以她命硬克亲为由,送到家庙为儿子祈福去了。”
说到这儿,盛久感叹:“也就是因为这样,少夫人才避开了这场灭门之祸。”
众人纷纷叹息,“这位少夫人可真是命苦!”
“哼,我看她这是命硬,一家老小都死了,就她一个人活下来,这难道不是克夫克亲。”
……
沈时微老实的跟在身后。
她也想知道,究竟是谁S了这一家人。
路过魏淑尸体的时候,她再次垂眸看了一眼,眼前忽然浮现半个月前顾云笙临死前的一幕。
他大睁着眼睛,嘴巴一张一合,似乎有极重要的事情要说。
她想要细听,却被魏淑带人强行拉了出去,她只看到自己的夫君瞪着一双眼睛,死不瞑目。
沈时微无比清晰的明白,顾云笙是被人害死的。
而魏淑绝对知道谁是凶手,可惜现在她死了,她想要调查的事情随着这些人的死亡,失去了痕迹。
“大人,顾沈氏带到!”
金武祥站在门外,冲着里面恭敬一礼。
“嗯,带她进来。”
一道略带沙哑的声音响起,那音调又低又轻,却带着某种压抑的冰冷和暴戾。
沈时微眼底却生出疑惑。
总觉得这声音有些熟悉,像是在哪里听过。
就在她思索的时候,大门打开,明亮的阳光照进昏暗的厅堂,沈时微的视线从地面缓缓上升。
先是看见一座木质轮椅,轮椅上端坐着一个男人,穿着一身大理寺卿的官服,身形瘦削,容色苍白,待看到他的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