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夏。傍晚。山神庙。
猝然而至的暴雨倾盆直下,打得人措手不及。
初禾一手提着小竹篮,一手撩起碍事的裙裾,顾不得一身的狼狈,急急地跑进山神庙中。
才进到大殿,外面“霹雳”一声,一道闪电划破黑空,击在庙前的一棵大树上。
好险好险!要不是跑得快,这会小身子都被劈成渣渣了。
初禾把篮子放供案前的地上,正准备整理一下湿头发时,外面突然响起急促的脚步声。
初禾一把抓起篮子,迅速躲到神像后面。
这时,有几个人闯进了大殿,还有刀光剑影的碰撞声响起。
初禾悄悄扒着神像底座,小脑袋往外伸出一点点。然后,她看见一个身着锦袍的年轻男人,正被几个身穿黑色束衣的男人围攻。
年轻男人身材很高,手中一把长剑闪着银光。可这时,他明显有点吃力。
一个虚晃,他退到了供案前,后背抵着桌子,长剑抵在地上支撑住身子。
几个黑衣男人见状,脸露喜色。其中一个狞笑着道:“沈灼,你中了‘六时欢’之毒,如今已到最后一个时辰,若再无解药,一个时辰之后,你将全身暴裂而亡。如今在这荒山野庙之中,还有谁能够救你呢?识相的,快交出龙炽令,爷几个可以给你一个痛快......”
六时欢?那不是一种剧毒的CQ药?而且看样子,这男人中的量还不少!
沈灼没有接话,只是口中呼出的粗气在告诉着周围的人,他已经濒临爆发的边缘。
“沈灼,你到底交不交?”黑衣男人又问了一句,脸上显出不耐烦之色。
……
“快离开这,不然,一会......”沈灼怕一会自己忍不住会S了她。
“没有解毒,你会死的。”初禾一步一步走到他面前,借着闪电的光,看清了他的脸。
好俊的一个男人!虽然他现在脸色红得像紫薯,但仍不影响他的五官俊秀:眉如青峰,眼似狐狸,鼻梁直挺,双唇岑薄。
若不是此刻身中剧毒,眼睛发红,脸色异样,会是多么俊美的男子啊!这样的男人,就要死了么?
好吧,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即使义父知道了,也不会怪她的吧。
不然,要让他眼睁睁死在自己面前么?她似乎也做不到视若无睹。虽然事关自己的清白,她刚刚还是纠结半天,但作为一个从小跟着义父游走四方、走南闯北见识过大天大地的人,她对于贞节观念倒也没有那么像其他女孩那样在意。
蹲到他面前,初禾轻轻说:“‘六时欢’没有解药,除了那事,别无他法。”
沈灼闻言浑身一震,想要推开她,手却变成抓住她的肩膀,把她往自己的怀里带......
一夜风雨,一夜疯狂......
天蒙蒙亮的时候,怀里的小女人晕了过去。沈灼借着晨光,他看着她巴掌大的小脸苍白如纸。
沈灼心中闪过阵阵自责,在听到门外细微的响声后把自己的外袍扯过来,包住她的身子。
“主子,属下来迟了!”供案前跪了十几个人,都是一身黑衣、俊朗又精干的年轻人。
“嗯。”沈灼暗哑的嗓音透着乏力,“折了多少人?”
“两个,还有三个重伤——属下护主失力,请主子惩罚!”领头的一个,内功深厚,此刻觉察沈灼的身边,应该还有另一个人,并且,是个女人。
也就是说,主子的毒解了?他们在昨晚就赶到了山神庙,但听得里面的动静后不敢进去,便在外面守了一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