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
像是被烧红的烙铁从喉咙里捅了进去,烧灼着五脏六腑。
江宁晚蜷缩在冰冷潮湿的地牢里,口中涌出的血带着一股杏仁的苦味。
她费力地睁开眼,视线里,一双绣着精致并蒂莲的锦鞋停在面前。
“妹妹,这断肠草的滋味,如何?”
苏怜儿的声音,柔得像蜜,淬的却是世间最毒的药。
江宁晚想吐,却只能呕出更多的血。
她的目光越过苏怜儿,死死地钉在那个身穿绯色官袍的男人身上。
林逾白。
她曾经的未婚夫,她江家倾尽所有扶持起来的探花郎,如今的户部侍郎。
他正温柔地为苏怜儿拢了拢披风,看向她的眼神,冷得像腊月的冰。
“宁晚,别怪我。要怪就怪你江家,非要挡在秦大人的路上,也挡了我的路。”
挡路?
江宁晚在心里发出凄厉的惨笑。
当初江家被诬陷,生意败落,是谁跪在雪地里求娶,信誓旦旦地说绝不嫌弃她家道中落,会护她一生周全?
……
江正宏愣住了。
柳氏也急了,上前拉住她的手:“宁晚,你别耍小孩子脾气!这不光是为了你自己,也是为了我们江家!难道你想看着我们江家被人吞得骨头渣都不剩吗?”
“我嫁给他,江家就能保住了吗?”江宁晚反问,声音冷得像冰,“我嫁给他,才是把整个江家,连皮带骨地送进虎口!”
“胡说!”江正宏被她这番大逆不道的话气得脸都涨红了,“林公子对你一往情深,满京城谁不知道?如今我们江家势弱,他不计前嫌上门提亲,这是情义!你怎么能如此不知好歹!”
情义?
江宁晚笑了,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她愚蠢的、天真的父母啊!
他们怎么会知道,这所谓的“情义”,不过是林逾白看中了江家最后那点人脉和商路,是他通往青云路的垫脚石!一旦他功成名就,这块垫脚石就会被他毫不留情地一脚踢开,踩得粉碎!
她不能再跟他们解释。
因为无论她说什么,在他们眼里,都只是女儿家不愿低嫁的任性。
前世的口舌之争,已经证明了这一点。
既然说不通,那不如,就让他们亲眼看看。
看看他们眼中那位“一往情深”的林公子,是怎样一副肮脏的嘴脸!
江宁晚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恨意,眼神陡然变得锐利。
她不再与父母争辩,而是猛地转向一旁的知夏,下达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命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