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瓷从坑底爬出来的时候,脑子还是懵的。
刚刚是地震了吧?
她的养生坊整个陷入了裂缝当中,可自己就这么全须全尾地爬出来了?
一只白白胖胖,带着肉坑的手忽然伸到了她的面前,目的不是扶起她,而是将她身上背着的一个小包袱一把给夺了过去。
“你这个小蹄子还想跑?!你大哥是管不了你了是不是!我这辛辛苦苦的都是为了谁?还不是想让你过上好日子!
那赵员外的年纪虽然大了一些,但是人家有钱啊,你嫁进去之后,穿金戴银锦衣玉食,你大哥大嫂也能高看你一眼,再也不敢嫌弃你是个赔钱货。
我这桩桩件件的,哪一件不是为了你在着想,可是你还想要跑?
我跟你说句实话,你如果真的跑回去了,都不用我出面,你大哥就能打断了你的狗腿!”
苏瓷眨眨眼睛,在夕阳的余晖当中,看清楚了站在她面前数落她的那个白白胖胖的妇人。
妇人穿着短褂襦裙,衣服有些紧,勒出肚皮上面的三层肉,脸上抹了不少的脂粉,就好像是一个大白面馒头,下巴上有一颗十分显眼的媒婆痣。
这人的装束和言谈举止,对于她来说都是极其的陌生,她好像只是在古装的电视剧里面,看到过这样的人,还是极其歹毒刻薄的那种人。
妇人还在喋喋不休地数落。
“你也不用总是惦记老裴家的那个穷小子了,他家欠了不少的印子钱,过一段时间,估计连家里的破房子和那五亩薄田都守不住。
你要是嫁给他们家,那就等着吃苦受罪吧,更别提贴补娘家了。
现在只有傻子才会跳老裴家那个火坑。
……
在苏瓷走神的时候,卢媒婆还在数落。
“你个小丫崽子年纪小,我不和你计较,但是到了赵员外的家里,你可得守规矩。
算了,一个乡下的野孩子,哪能指望你懂得什么规矩,要不是脸蛋还能看,我才懒得管你的破事儿。
我看我还是把你送到玉芝姐姐那里,让你好好地学些规矩和魅惑男人的手段才行......”
卢媒婆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用帕子捂着嘴吃吃地笑了起来。
“玉芝姐的手段我是知道的,保管你不出三天,就能把赵员外给迷得神魂颠倒,到了那个时候......哎呦......”
苏瓷已经站了起来,一个头槌,就把王媒婆给槌到了深坑里面,在她跌进去之前,还伸手把自己的包袱给扯了回来。
“反派死于话多知道吗!”
苏瓷毫不犹豫,拎着自己的包袱转身就往回跑。
这卢媒婆不是一个好东西,祸害过不少村里的女孩子。
还有那个赵员外,都已经四十多岁了,还在一房一房地往家里抬妾。
他的正妻是个母老虎,真的嫁进去做妾,还不知道要遭什么罪呢。
卢媒婆,还有她的大哥大嫂,真的是把她往火坑里面推。
也难怪原身宁愿往深坑里面摔,都不愿意跟卢媒婆去赵员外家里。
夕阳的余光把苏瓷的身形拖的老长老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