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是深夜秋,天黑的很早,一旁的蜡烛芯烧的噼里啪啦作响。
鹿晚一手执笔,一手拨着算盘,时不时的看看账本,又咬着笔头。
谢亦扬不耐烦的坐着,似乎有话要说。
他等不及,猛的站起身来,明晃晃的烛火照的他脸庞一半阴一半明。
“晚儿,三日后,苏舒进门,你明日便吩咐些人,将聘礼聘书备下,最好金银首饰多备些。”
“还有你妆匣内的并蒂莲花手镯!我见你平日也曾不佩戴,不如也一并先拿出来!正好给苏舒当脸面!”
他俊朗的面庞下,正义凛然。
鹿晚微微诧异,搁下笔,问道,“是那青鸾阁的苏舒姑娘?”
“不错!”
“她可是勾栏女子!”鹿晚疑狐,谢亦扬自诩清流人士,怎么会娶一个艺伎?
即使这个女子有些才名......
谢亦扬听到鹿晚的贬低,语气有些不悦,“她洁身自好,即使在那乌糟之地,也甘愿守住清白,怎能与那些女子相提并论!”
“再说了,即使是名门闺秀,就一定贞洁......”说到这,谢亦扬迅速瞥了眼鹿晚的脸色。
知道他所指,鹿晚并不理会,冷哼一声又问道,“那家中二老也同意了?”
谢亦扬唇角暗暗勾起,答道,“舒儿已有身孕,父亲母亲,十分高兴!都盼着我快些将她接回来!”
……
鹿晚浅浅一笑,走上前去依次拜道,“孙媳给祖母、母亲请安。”
“坐吧!”听这语气,谢老太太的心情还算不错。
鹿晚淡然,顺势在右侧坐下。
谢老太太看了眼站在自己身旁的谢母,便回头看着鹿晚率先开口道,“晚儿,听你母亲说,这些年你多番辛苦,身子愈发羸弱。”
“是啊!母亲,”谢母笑着接话道,“若非如此,晚儿进门五年,也没给谢家再生个一儿半女的......”
鹿晚嘴角抽动,这事光靠她一人,她也做不到啊!
想当初她还怀着宥然的时候,谢亦扬耐不住寂寞,醉酒欲对她用强,却被她用簪子刺伤。
酒醒后的谢亦扬明里暗里躲了鹿晚好一阵子。
自此以后,二人心照不宣,也再未提过此事。
即使后来谢亦扬圈养外室,她也不过问。
鹿晚端起桌上的茶水轻抿一口,不作回答。
只听谢老太太接着道,“不孝有三,无后为大,舒儿眼看着要进门了,你这做主母的更该为谢家开枝散叶才是!”
“如今啊,你母亲身子也已大好,也该为谢家分担分担。”
谢母立刻笑逐颜开,“儿媳自当勉励!”
谢老太太见鹿晚已经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语气就有些冷意,“我和你母亲也是为你着想,偌大的家业,你管着,如何还有心思照顾谢亦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