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身上好暖......”
昏暗帐内,姜岁紧紧揽着裴执聿的腰身,小猫般一个劲儿往他怀中拱,将青丝一片揉乱。
隔着轻薄寝衣,身前人的温度清晰传来,熨帖得她浑身轻轻颤栗。
姜岁忍不住将脸彻底埋入他胸口处,深嗅着他身上清雅温润的檀香,雪腮浮起兴奋的潮红,猫儿似的眼睛餍足眯起,泛出迷离水光。
裴执聿身量高大,能完全将她笼在怀中......这种被完全紧拥的感觉,
好舒服。
从来没有过的舒服。
成亲以来,在心底涌动了三月的焦渴,浑身皮肤叫嚣着的难耐,终于在此时得到纾解。
姜岁抱在他后腰的指节因用力都微微发白,身前人却一点醒来的征兆都没有。
这药可真管用啊。
早知如此......她该早些用的。
姜岁思量着抬眸,望向自己沉睡的夫君。
眼前人双眸紧闭,浓黑的长睫垂落着,投下一片鸦青阴影,高挺鼻梁下,隐约可见薄唇殷红的颜色,散下的墨发衬得人昳丽风流。
姜岁眸中涌起浓浓的眷恋不舍。
这样的夫君......到了白日,又要变成那个恪守礼数的君子了。
……
散朝后,裴执聿直接去了皇城司。
皇城司初设不久,又掌城中监察巡逻与内禁琐事,政务繁杂,裴执聿几乎整日都从早忙到晚。
但忙归忙,他也因这直属官家的皇城司,迅速成为了天子手中一把锋利的刀,百官闻之生畏的裴指挥使。
“指挥使,侯府又来人了。”
前来传话的小吏笑眯眯着,在“又”字上落了重音。
他知道,指挥使一定会同往常一样,不管有多少案卷堆叠,都放人进来。
“进来吧。”
小吏扬声应下,退下去传话时,周围几个同僚纷纷露出心照不宣的笑容。
裴执聿面不改色,但执笔的指节已因用力微微发白,笔尖悬停在纸上,迟迟未再落字。
几乎在拾月领着侍女入内的瞬间,他立刻抬眸望去。
“世子,夫人命婢子给您送早膳来。”拾月福身行礼后,示意身后侍女上前,将精致膳食一一摆上一旁空出的桌案。
香气淡淡弥漫,裴执聿看着同僚们频频探头的动作,不着痕迹地往侧坐了坐,挡住他们的视线。
岁岁送来的东西,这帮人凭什么看。
“世子,还有这个。”
拾月上前,递上一个已经开启的檀木匣,软缎间躺着一个绣样精巧的小香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