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王妃说您再不去见她,她就从阁楼上跳下去!”
书房里,靖恭郡王杨溯正批阅军报,闻言笔下未停,眼皮都没抬一下。
半个月了。
她先是装病奄奄一息,后是吵着要去为不知死了多久的外祖父奔丧,前几日更说有“要命大事”必须马上去边关。
今日又换了新花样,不过是绞尽脑汁想出去,哪会真跳?
“告诉她,”
杨溯声音淡漠,没有一丝波澜,“想跳就跳。”
侍卫便要退下。
外头另一名侍卫奔进来,焦急的声音都变了调:“王爷,郡王妃她真的爬上撷秀楼顶,马上要跳了!”
杨溯眉头骤然锁紧。
娶许明薇只是权宜之计。
但那女人确实对他有恩,他怎能真的不顾她死活?
他终究暗忖一声“麻烦”,搁了笔起身,大步朝外。
......
撷秀楼上,许明薇略显单薄的身子挂在三层窗外,一手抓着窗棱,素色衣裙随风荡起涟漪。
……
许明薇的心中一片钝疼,激动无比,她便要上前喊他们一声,就被家人冷漠的无视冻得呆在当场——
晏叔递上帖子。
许明澈竟与秦氏兀自进去,没有一丝眼神分给许明薇,好像根本没看到她。
“大哥!”
眼看着兄长和母亲脚下不停,越走越远,许明薇终于忍不住失声呼唤。
她快步上前拦住他们,露出个艰难的微笑:“大哥,阿娘,许久......不见。”
许明澈那曾经俊雅温和,满是宠溺的脸,如今挂着浓烈的冰寒和冷漠,声音更像是刮骨的刀。
“见?你忘了,我的眼睛都被你弄瞎了,这辈子除了一片黑暗,见不到任何东西。”许明澈讽笑,声音更冷。
“还有,你已与云朔侯府断绝关系,我不是你大哥,莫要乱喊。”
许明薇笑容陡然僵住。
她下意识急切又彷徨地看向最疼爱自己的母亲秦氏。
秦氏立即移开目光,仿佛躲避什么极其不堪的东西,声音也是无情的可怕,“澈儿,我们快些去找明澜会合。”
许明澈扶着秦氏手臂与许明薇擦肩而过,毫不留恋。
许明薇彻底呆住了。
纵然早有心里准备,这一刻也如坠冰窖,寒风刮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