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柳陪着大皇子妃嫁入府中一年,从陪嫁丫鬟,成了对方的血库。
赵嬷嬷端着碗过来时,她正躺在床榻上看夜色。
“扶柳,药来了,快趁热喝吧,等会儿你还要去给大皇子妃割血,可不容有任何闪失!”
扶柳抬眸看过去,眉头紧皱起来。
赵嬷嬷将药放下来,讥讽的扫了她一眼,冷笑道:“殿下与大皇子妃娘娘感情深厚,你祖上冒青烟了,能为大皇子妃割血入药那可是无上的荣耀,以后若是大皇子妃好起来,有你享不完的好处!”
扶柳嘴角轻扯出一道细微弧度,淡淡道:“知道了。”
赵嬷嬷还想要说些什么。
可看着她身子瘦弱纤薄的躺着,病恹恹的,对自己说的话没有太大的反应。
霎时,也没了什么兴致。
只是匆匆留下一句:“赶紧把药喝完,等会儿我来取血。”
烛光摇曳,鱼缸的水面荡漾起微波,层层叠叠,将她映在其中的瘦弱身形打碎。
扶柳强撑着的身子起身。
她面无表情的将那碗味道苦涩,闻着令人几欲作呕的药倒出窗外。
今夜的月亮特别的圆,像她死的那一夜。
前世的记忆接踵而至。
……
扶柳将手中那碗红艳艳的血碗递过去。
柳芸几乎是下意识的皱眉,血腥的味道让她几欲作呕,不过却强行忍了下来。
这抹细微的表情,被扶柳清晰的捕捉到。
她垂下的眼睫,遮掩住眼底的轻嘲。
果然如同她所想的那般,柳芸的病是装的,其实她根本就无需以血入药,想必提起这些事情的大夫,也是她所找来的。
忽然,一道厉喝声响起,“扶柳!不是让你在屋内等着我前去取血吗?怎么擅自跑到这儿来!”
赵嬷嬷从外头走进来,抬起手就想要给她一巴掌。
扶柳本来能够躲开赵嬷嬷这一巴掌,可她却没有动。
萧承璟曾对着她说:“日后若是在府中,谁敢欺负你,我定不轻饶!”
那时的她太过天真,相信了他的话。
如今受着,倒是有理由可以离开。
是他先背信弃义。
是他不守诺言!
巴掌落在她脸上,声音清脆。
萧承璟凤眸漆黑淡漠,只是冷淡的看着眼前的一切,并没有任何阻止的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