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娘娘!您还在病中,何必非要此时去见皇上......”
临秋阻拦不及,只得跟着沈月昭跑出去。
沈月昭一身素衣,低咳几声,无奈看向又要拦自己的临秋:“本宫是皇上的贤妃,自该规劝皇上。”
“可、可皇上下旨封的是贵妃娘娘......”
贵贤淑德,如今那位位分可是在沈月昭之上。
“正是因此,本宫才要去劝诫。”沈月昭掩住几乎没有血色的唇又咳了几声,端庄的脸上一闪而过的却是难以掩饰的悲伤。
她抿了下唇,强笑道:“皇上也是一时被那阮氏迷了心窍而已,一个平民女子,便是受宠,也绝不可直接封为贵妃......”
“娘娘您......您还在禁足中......”临秋实在不想提沈月昭的伤心事,但看她一意孤行就要往乾清宫去,只能哀求,“娘娘,此事从长计议可好?”
沈月昭眸中痛色几乎溢出,却还是倔强说道:“皇上会理解本宫的苦心。”
可等她冒着大雪一路行到乾清宫,昌和帝萧炀却连见也不见她。
沈月昭跪在殿门外,嗓音嘶哑,还是尽力喊道:“陛下,今日臣妾与陛下不言宫闱,只论君臣。您可知,今日旨意伤的不仅是后宫的心,更是天下勋贵与士大夫的心。”
“后宫诸妃,其父兄皆是朝中栋梁。您此举等于告诉天下人:他们的忠心、他们的功绩,比不上一个女子的容颜。这会让功臣心寒,让士子不齿。为一个女子,动摇国本,值得吗?”
“沈月昭!”
怒极的声音从殿内传来,片刻后,萧炀大步走出,站定在沈月昭面前。
沈月昭缓缓抬头看他。
……
刚刚被沈月昭赶出去的宫人连忙进来,临秋匆忙去拿了外套要往沈月昭身上披。
“不必。”沈月昭轻轻推开。
萧炀掀门帘进来的时候,沈月昭已经重新回到了床上。
宫人跪了一地,她却依旧躺在那里,开口声音微哑:“陛下万福。”
“臣妾尚未入土,倒是劳陛下多跑这一趟了。”
她一反常态的柔弱让萧炀一怔,压下火气:“又不是朕让你带病出去。”
“臣妾不敢这般想,只是病容残破不堪见人,陛下请回吧。”沈月昭垂眸,语调了无生气。
“你赶朕走?”萧炀眯眼,沈月昭低头默认。
他故意道:“也罢,那朕就回去了,芸芸还在勤政殿等着朕呢。”
“恭送陛下。”
沈月昭竟毫无异议!连阮芸芸在勤政殿这种事情,她都不在意了?
萧炀怒极反笑,干脆一屁股坐在床沿,眯起眼睛看着沈月昭:“贤妃今日倒是真的贤德。”
沈月昭还是没有说话,却只轻轻抬眸看了他一眼。
对上萧炀那审视的目光,她长睫轻轻一抖,泪珠儿就瞬时落了下来。
这无声的眼泪让萧炀手足无措,慌忙起身呵斥:“你哭什么!朕又没说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