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雨楼外下着淅淅沥沥的雨,楼内满堂寂静。
中央铺满了素白绫罗的舞台上,女子身轻如燕,缓缓落在台上,身姿轻盈,如行云流水。
忽然,箜篌声起,女子足尖点起,广袖旋开。
舞姿曼妙,如惊鸿飞燕。
“可惜了......”
看台下,白面公子看得如痴如醉,指尖捻着折扇忘了开合,“这绿腰舞,从此只舞给霍少将军一人看了。”
这话像一颗石子投入湖面,掀起阵阵涟漪。
另一书生摇头叹息,“唉,一入侯门深似海,瑶光姑娘此举不智啊!”
台上女子,名瑶光,乃京城第一舞姬,无数京城贵胄豪掷千金,捧着无数珍宝,只为求其一舞。
然而,瑶光姑娘却看都不看一眼,只将一颗真心系在霍少将军身上。
更为了他,不顾名节,无名无分跟在他身边三年之久。
如今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霍老夫人终于松口。
只要瑶光姑娘不再跳舞,脱离烟雨楼,就允许她入府,名正言顺留在霍少将军身边。
众人再次叹息。
“说是名正言顺,也不过是一名可随意发卖的姬妾,以瑶光姑娘如今的身份,找一个真心待她之人,做一个正头娘子,也未尝不可啊。”
……
她说得真诚,清柔的音调透着缱绻,叫人心中莫名发紧。
男子指尖蜷缩了一下,耳尖透着几分绯色,面上却仍旧淡漠疏淡的神色。
沈瑶光缓缓直起身,往男子胸膛凑过去。
男子的身体骤然紧绷。
饶是亲密过无数次,但沈瑶光每次靠近都能感受到他身体的僵硬。
这样的僵硬仅仅一瞬,男子很快放松,任由沈瑶光肆意靠近。
贴近他的胸膛,听着胸腔中加快的心跳,沈瑶光嘴角露出一抹满意的笑容。
“将军,我们什么时候回家?”
“家?”
“对,我们的家!”
霍沉舟怔愣了一刻,低头凝视女子的眼睛。
妩媚的双眼好似看不见底的深潭,此刻却闪着亮光,像是希冀,希冀与他共有的家。
他低嘲一声,“你想要什么样的家?长安街的宅子?还是静心湖的楼阁?”
他说了几处,都是过去他为她置办的宅子,也是他们常常相会的地方。
但这些都不是沈瑶光想听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