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给我妈换了张德国进口的乳胶床垫,治她多年的腰疼。
结果她睡了一晚就喊浑身不得劲,
「软得像棉花,根本睡不着!你就是乱花钱,想让你妈我早点瘫痪,你好省心!」
我好说歹说,她就是不听。
第二天我弟,不知从哪儿捡了块工地废弃的硬木板,往床架上一扔。
「妈,我问了老中医,说腰不好就得睡硬板床,专治您这毛病!」
我妈一听,立马从床上爬起来,躺在木板上长舒一口气,
「还是我儿子懂事,知道心疼我!你看看你姐,巴不得我死!」
我看着那块布满裂痕还沾着水泥的木板,气得浑身发抖。
我掏出手机,打给搬家公司:「师傅,来这搬个床垫,对,送我家那儿去。」
1.
看着那块沾着水泥的破木板,我只觉得一阵荒谬。
自从我爸死后,我把乡下的娘接到城里,这种事情就一直在上演。
我每月给她三千生活费,自以为能让她安享晚年。
可她天天坐在沙发上唉声叹气,说钱不够花,菜都快吃不起了。
……
2.
第二天早上,我被一阵刺耳的剁肉声吵醒。
我妈天不亮就起了床,在厨房里把砧板剁得山响,那动静,楼上楼下估计都以为我家在拆迁。
我顶着一头乱发走出去,她正拿着菜刀,恶狠狠地剁着一小块猪肉,肉沫飞得到处都是。
「妈,您这是干嘛呢?大清早的。」
她头也不抬,菜刀剁得更响了。
「给你弟包饺子!他干活累,得补补。不像有的人,坐办公室喝茶看报,四肢不勤五谷不分,连亲妈想吃口饺子都想不到。」
我看着她,只觉得一股火从脚底板烧到天灵盖。
上周我问她想吃什么,特意买了新鲜的虾仁和马蹄,准备给她包顿馄饨。
结果她筷子都没动一下,说没胃口。
转头就把我包好的馄饨,连着保鲜盒一起,让林风带走了。
「你弟一个人在外头,吃不好睡不好,可怜见的。」她当时这么说。
我深吸一口气,转身回了房间。
没多久,厨房里的剁肉声停了,换成了她打电话的声音,嗓门大得像是怕我听不见。
「哎,他大姨,我这命怎么这么苦啊......养了个女儿,就是个讨债鬼!我腰疼得站不住,她倒好,花几万块买个什么软床垫,是想让我瘫在床上起不来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