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辆华贵到不相上下的马车,一前一后停在景山村顾进士家门口。
“好啊,崔氏,你前脚与我和离,后脚就勾搭上了肃王!”
“彼此彼此,你不顾我这糟糠之妻,与德清县主在酒楼行苟且之事,你也很了不起!”
怒骂声落入顾熙耳中,让她震惊抬头。
瞪圆的瞳孔里,倒映着父母彼此的盛怒,不过,怎这般年轻?
她犹记得,那挂着她亲手编织剑穗的长剑,不偏不倚刺穿了她的心脏......
难不成,她死后重生了?
回到母亲撞破父亲与德清县主苟且,和离嫁进肃王府这日。
也是父亲与德清县主成亲,入赘县主府的时候。
顾熙摸了摸腰间的玉佩,冰凉的触感,让她稍作心安。
“顾继,咱俩已经和离了,以后大路朝天各走一边。”
“按照之前约定好的,两个儿子本就不是我亲生,我不带走。但两个女儿,你必须分我一个!”
崔氏态度强硬,双手在腰间一掐,将市井泼妇的模样,展露无遗。
这也是顾继最厌烦她的一点。
没有县主半分尊贵得体。
……
前世,顾熙听姐姐顾桑宜来县主府抱怨过,肃王府就是一家疯子。
肃王自五年前凯旋回来,中了毒,整个人性情大变,S人不眨眼,民间百姓都称他活阎罗。
世子爷,本也算是京中的少年才俊,但自三年前腿残后,性子也变得扭曲病态,阴鸷弑S。
二少爷、三少爷,据说也是各有各的恐怖之处,四个疯得各有千秋、坏得出其不意。
可对现在的顾熙来说,只能向死而生。
不想暴露自己重生一事的顾桑宜,自然没再搭话,往顾继身后捎了捎。
“既然要走,就赶紧滚,我顾家的东西,你们母女别想拿走一分!”顾继怒吼道。
顾熙觉得可笑,“父亲,你搞清楚,全家人吃的粮食,是娘种的;全家用的东西,是娘赚钱买的。应该是你们,别想拿走分毫才对。”
被戳破痛处的顾继,怒目圆瞪地看着顾熙。
“你个孽女,不懂礼数、顶撞长辈,老子非好好教训教训你不可!”
他抬起软弱无力,仅会握笔的手,一巴掌想朝顾熙扇来,轻松被常年干农活,一身力气的顾熙擒住了手腕。
见他们屋里一直吵个不停,外面,早已等到不耐烦的县主府和肃王府下人,忍不住进来催促。
“爹爹,咱们以后住在县主府,要什么好东西没有?”
“家里的这些破烂,既然娘和妹妹喜欢,就大方留给她们吧。”
顾桑宜拉着顾继的袖子,撒着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