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盏小灯映着昏暗潮湿的暗室。
“姐姐这般不体面的人,死了才是最好的解脱。”
姜思禾挣扎着想要抓住面前妹妹那华丽锦袍,却被她嫌弃地避开。
“早知今日,姐姐就不该行那邀宠献媚的下作手段......”
“呵......”姜思禾喉咙里发出一点嘶哑的声音。
她们姐妹是小娘所生,被大夫人两顶小轿送进侯府做了妾。
侯府的主母善妒,她们进府后便被日日磋磨,过着朝不保夕的日子!
妹妹人淡如菊不争不抢,她为了两人能活命,拚命争宠,把得来的赏赐食物分给妹妹,可却得了妹妹一句。
“姐姐,如此不知廉耻的下作行为,我自然是不屑为之的!”
最后姜思禾被侯夫人视为眼中钉,肉中刺。
两人斗得两败俱伤,姜思禾落了个身残失语的下场,主母也丢了正妻之位。
可她的亲妹妹姜静姝,却坐收渔翁之利,得了侯爷专宠,提成了正妻。
可妹妹却端着一派清淡模样开口。
“姐姐,这病也不必治了,饭也不用吃了,就这般死了,还算有些尊严......”
姜静姝起身,把暗室里唯一的灯盏取走。
……
晨光熹微,朝露日升。
新的一日,风和日暖,是个好天气。
姜思禾坐在铜镜前,拆开额头上白色的布,伤口在额头正中,她从铜镜里仔细端详了片刻,手执黛笔,在额头伤处画了一朵梅花花钿。
大夫人喜欢梅花。
起身从衣柜里取了一件粉色窄袖襦裙,天青色直衿宽袖衫,这是她最好的一件衣服,但是小娘总说太艳丽,不让她穿。
她的相貌更像父亲一些,父亲是他们那届春闱探花郎,尚书府看中他的才貌双全,才把嫡次女大夫人嫁予他,更是助他平步青云。
偏明艳的长相,粉色更衬她,可小娘总让她穿素衣。
看着铜镜中,梳着双环髻,发髻上绑了垂到锁骨处的山青色飘带,水灵灵的双眸,满是少女的娇俏灵动。
“姐姐,你好了吗?府里的马车来接咱们了。”
姜静姝在外面低声轻唤。
铜镜被纤细的手指扣在桌上,姜思禾起身往外走。
一开门,姜静姝便有些诧异。
“姐姐怎么穿了桃粉?小娘最是不喜你穿艳色,像是去争奇斗艳一般,姐姐还是去换了吧!”
“妹妹的意思是让我穿着平日里干活的粗布衣裳吗?”
姜静姝一时语塞,别院没有下人,脏活累活都是姐姐干,所以府里赏下来的好一些的料子,小娘会先给她做衣裳,再给自己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