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天的喊S声,刺鼻的血腥味,大腿上传来的剧烈疼痛,清晰地告诉张恪,这就是乱世,这就是隋末。
“少帅,大帅是第三次冲进去救人了。”罗士信紧紧地抓住张恪的肩膀,眼睛却死死地盯着远处张须陀挥舞着长矛的背影。
张恪看着远处隐隐约约的寺院,心中却直骂阎王爷。
这里是大海寺,瓦岗军李密在这里设伏,让所向披靡的张须陀中了埋伏。
按照历史,张须陀第四次冲进重围以后,就再也没有回来,用自己的鲜血捍卫了他最心爱的大隋。
张恪站直了身体,死死地抓住手中的长刀,终于接受了眼前的现实。
他不再是红旗下的特战队员,而是回到了隋朝末年群雄争霸的年代。
他现在是张须陀的幼子张恪,按照历史他会马上死在刚刚来到这个时代里。
他不想死,不管是前生还是今世。
既然来了,那就要活得精彩。
“士信,立即打起帅旗,召集人马,把所有的人都集中到一起,等父帅回来。”
张恪看看身边这个精壮的青年,完全跟《隋唐演义》里的大傻子对不上号。
罗士信点点头,立即招手叫来人手前去收拢人马,他感觉到了眼前这个少年似乎有些不同。
其实他不知道的是,真实历史上这位少年刚才已经死了,现在说话的是一个来自红色世界的特战勇士。
“少帅,你的腿......我先给你包扎一下吧。”罗士信说着要去解张恪的盔甲。
……
回齐郡是最好的选择,那里是张须陀起家的地方,背靠着山东半岛,虽然也有些响马,可比起河南这四战之地,要安全太多。
要回齐郡最快的路线就是沿黄河向东,可是瓦岗寨却正好挡在半路上,以现在齐郡兵马的情况根本没有可能通过。
张恪飞快地算计了一下,抬头看着秦琼闷声叫道,“秦琼!”
秦琼精神一振,上前叉手施礼,“少帅!”
“令你带着受伤的兄弟和步兵即刻撤离,沿通济渠南下,转道济水返回齐郡。”
大海寺位于荥阳的东北方向,通济渠正好自西边接过来转道向南,只要沿通济渠向南走,就能远离战场,避开瓦岗寨。
到时沿济水东进,可以进入巨野泽,也就是后来的水泊梁山,现在的东平湖,那里距离齐郡也就不远了,虽然路程远一些,路上却是最安全的。
“这一路上肯定会非常困难,好在瓦岗贼军还没有占领通济渠沿岸,你可以打出父帅的旗号,让地方官府补充一部分给养,可以减轻一些压力。
现在济水已经冰封,你可以多造爬犁顺河而下,加快行军,减少伤病。”
张恪看了看远处隐约的寺庙,轻轻揭开张须陀的叶子甲,鲜血淋漓中露出了一截青色的肠子,
“父帅已经受了重伤,你速速撤离到安全地方,抓紧找郎中为他医治!”
这时张恪已经明白了,历史上的张须陀身负重伤,自知就算是突围也是凶多吉少,还不如战死沙场,还能落个美名,可惜历史并不承认失败者。
“医治的时候,要先以干净器物把水烧开放凉以后才可以给父帅进行清洗,用开水煮过的布帛包扎,切切不可大意,明白吗?”
“秦二哥,我把父帅和兄弟们都交给你了,务必成功!”
秦琼虎目圆睁,“少帅,就请你护着大帅突围,我来断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