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裴昭的大婚前夜。
宋云棠撬开裴昭带锁的书房,掘地三尺翻了一遍。
打开最隐蔽的柜子,陌生的粉色肚兜滑落在地。
像被打了一记耳光,她脑袋嗡嗡作响。
昨晚无意间撞上裴昭和他三弟的事再次浮现脑海。
“二哥!你真要娶那个宋云棠?我太为你不值了!”
一向不顾一切维护她的裴昭,这次仿佛被揭伤疤,竟有些颓然。
“别再说了......”
裴家老三裴琰向来混不吝,火气上来谁也拦不住。
“自从大哥死了,你接手这狗屁的世子之位!你哪天真心笑过?现在连娶谁也做不了主!”
“你是不是都忘了?四年前你为姝宁姐打架差点废了右手!还跪了三天祠堂!那时你还算是个男人!”
裴昭第一次在温润的脸上染上怒意。
“忘?若是能忘,定婚这三年我又何至于每年去药仙谷求药拖着病,将与云棠的婚期延了一次又一次!”
“如今婚事拖不了,我会按母亲的意思娶云棠,但只会给她世子妃的位置!其他的,我给不了!”
“你、你这话当真?”裴琰有些欣喜,又犹豫起来,“可宋云棠毕竟是国公府嫡女,她会答应吗?”
……
裴昭勉强压着怒火,沉声道:
“我来的路上已经查明,是阿宁身边的丫鬟起了坏心思,阿宁也是受害者。”
“云棠,你若连这点是非都分不清,这侯府中馈便暂时不要管了!”
裴昭的话没有波澜,却字字透着隐忍和失望。
看着裴昭将沈姝宁珍宝一般护着,看她的眼神却淬了一丝寒意,宋云棠只觉得讽刺。
阿宁......
她之前竟从未留意,谁会这么喊自己守寡的嫂子?!
更何况是京都人人称颂、最为守礼的贵公子裴昭!
心底这口气堵得厉害。
她拦住抱着人要走的裴昭,沉声道:
“裴世子,按照裴家家法,纵容身边奴仆毒害婆母,按家规当受杖刑二十。”
裴昭蹙起眉,温润的眸子浮起浓浓的失望。
“云棠,你还没过门,不该在这里摆世子妃的谱,更不该苛待大哥的遗孀。”
“我以为你与那些拈酸吃醋的女子不一样。”
一声声质问如同响亮的耳光,宋云棠却差点笑出眼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