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雨如丝,缠绵地敲打着窗棂。
帐内昏暗,只余两道交缠的身影。
云岫面上的轻纱微微晃动。
恍若隔着一层薄雾,她凝视着男人。
若是往日,她早该化作一池春水。
可今日,她却异常清醒。
轻纱后的眼眸一眨不眨地追随着他的面容。
三年了,她一直以为他是享受的......
今日她才发现,他英挺的眉宇始终紧蹙着,那双向来温润的眸子里,翻涌着她从未见过的痛苦与挣扎,仿佛此刻的不是欢愉,而是一场避无可避的羞辱与惩罚。
“闭眼。”
似乎察觉到轻纱下的目光,他眉心皱得更深,沙哑开口。
云岫却固执地睁着眼,她想要看清这个自己认真敬爱了三年的夫君。
下一秒,灼热的掌心毫无预兆地覆了上来,彻底隔绝了她的视线。
他的手掌很大,云岫的脸却很小,轻易就盖住了她整张小脸。
心口像是被利刃猝然划过。
……
“对对对,你说的都对。”
心头倏地窜起一撮火苗,云岫“咚”地将木梳放下。
他今夜私自接人回府,连句招呼都没给她打,却硬要把自己龌龊的心思,硬安个理由栽到她头上!
云岫只觉得胸口堵了坨粑粑,又臭又粘手,甩都甩不干净。
她没有再言语,起身朝着他极轻地福了福身子,旋即便要转身离开。
萧明川见她捂着上腹,不由眼神一软,关切道:“胃疾又犯了?”
云岫脚步微微一顿,还是轻轻“嗯”了一声。
“定是方才受凉了,”萧明川接着道,“你赶紧回云舒院,让玉珠煮碗姜汤暖暖。”
“砰——!”
萧明川愕然地看着那小小身影摔门而去——
她这是......生气了?
稀罕事。
成婚三载,他还从未见过云岫发过脾气。
她就好似一团棉花,从里到外都是软的。
春寒料峭,云岫从那股燥热黏腻中脱身而出,迎面便被寒风吹得一个瑟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