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风拂过树叶,打着旋儿从枝头飘落。
丫鬟珠儿蹬蹬跑进院子,高兴的大喊:“姑娘,判决下来了,谢家人流放青州,明日就出发!”
“老天有眼啊,他们终于遭到报应了。”
沉重的木门“吱呀”一声从外面推开,又被细心的关上。
千丝拔步床上,女子倚靠在软枕上,脸色苍白,听到珠儿的声音,眼睛瞬间放出光芒,她挣扎着想要起身,呼吸却变得急促起来。
如同溺水之人,忽然间抓到了浮木。
珠儿掀开帘帐,满脸喜色的来到榻前,看见女子面无血色的脸,笑容僵在脸上。
她缓缓跪下,喜中带悲,声音哽咽:“衙门的人说,谢家的家主已经于昨夜自裁,其他人明日将被押送出京,青州路途遥远,这一路有他们的苦头吃。姑娘,您一定要撑住,看他们如何遭到报应!”
“咳咳咳咳!”
女子张口想要说话,喉咙中却涌上一股腥甜,忙拿帕子捂着嘴,猛地咳嗽起来。
帕子上多了点点红色,如冬日雪中绽放的红梅,夺目却让人心悸。
“血?怎么会有血?”
珠儿眼神惊慌,看着女子病弱的模样,不知想到了什么,惊问:“姑娘,您......您最近是不是没喝药?”
谢凝初攥着衣襟,呼吸都是痛的,喉咙仿佛被烈火灼烧过,声音沙哑无力。
“蚀骨散本就无药可解,如今我大仇已报,便是死也能瞑目了。”
……
谢凝初努力睁开眼睛,却只看到几道模糊的身影,是一群女人。
不是墨承渊!
“公主,这儿就是那谢氏的院子。”
“哦,是吗?早就听说阿渊把一个与本宫容貌相似的女子养在身边,本宫倒是好奇,我与她究竟有几分相似?”
长乐公主的声音明媚且骄傲,透着几分不容置疑,“本宫来了这么久,她为何还不出来拜见本宫,莫不是托大,不把本宫放在眼里?”
“回公主,谢氏已经油尽灯枯,只怕她没有福气面见公主了。”
“竟然是这样,啧啧,她还真是可怜,”长乐公主声音唏嘘,话音一转继续说道:“既然这样,本宫就亲自去看她一眼。”
“公主,这可使不得,她一个病秧子,屋子里全是晦气,可别污了您的眼。”
长乐公主声音冷了下来,厉声呵斥:“让开,本宫的话你们敢不听?”
下人们的求饶声此起彼伏。
房门被人从外打开,冷风呼呼的吹进来,将纱幔吹的凌空飞舞。
床帐被人掀开,长乐公主带着几个婢女出现在床边,居高临下的目光射·了过来。
谢凝初无力的躺在床上,像市井摊贩摆在地上的一条将死的鱼,任人观看打量。
鄙夷的目光将她从头看到脚。
长乐公主发出一声不屑的轻笑,“还以为有多相像,原来不过一个活骷髅,瞧着还怪可怜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