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竹剖成篾,黄纸裁成人,我们家的扎纸铺开在镇子最阴的巷尾,千年来一直从事的一件事——给死人扎家当。
在我继承了爷爷的衣钵,并立志改变压在家族身上千年的宿命时,离奇诡异的事件也接踵而至。
埋在深山里的子母坟,夜半废旧学校攒动的人影,破败医院传来的惨叫,公交车上那流着血泪的司机......
八字神煞,神秘组织,轮回命理......我终于意识到,我手中的刀和剪子,剪破的从而不是黄纸,而是阴阳两界的薄纱......
我猛然醒来,惊觉才知是一场梦。我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看了看墙上的钟表。
都凌晨12点多了,女人还没来。
说实话,如果这时女人来敲门,我都不一定敢开门。刚才那个梦做得太逼真,太吓人了。
尤其是女人那歇斯底里的喊声,似乎有莫大的冤屈和愤怒在里面。
我想起女人临走时说的话,若子时她不来,就送到赵家庄赵大壮家,赵金枝收。
要是换作平时,我肯定不会大半夜去给送纸人。
但考虑到这是我接手来第一桩生意,而且定金也收人家的了。
我犹豫再三,还是开上了我的破面包车,前往赵家庄。
赵家庄离我们镇不远,不到二十分钟就到了。
女人只是告诉我送到赵大壮家,但赵家庄这个村子挺大的,我也不知道赵大壮家在哪。
而且我当时因为睡得有些迷糊,忘了问女人要收货人的联系方式了。
正当我感到头疼的时候,恰巧碰到一个环卫大姐下班回来了。我立马叫住大姐,把我的来意跟大姐说明了一下。
大姐用一种怀疑的眼光打量着我,问我找赵金枝什么事。
大晚上的,我也不敢说送纸人过来,免得把大姐吓到。于是撒谎说,我是赵金枝的朋友,给她来送个东西。
大姐犹豫地给我指了个方向,说赵大壮家就在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