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不行吗?”
康熙手肘撂在折子上,眼花缭乱的字迹让他心口窝无名火,胸膛前金龙起起伏伏,将砚台砸到青石砖上。
御前宫女太监跪了一地。
“万岁爷息怒。”
梁九功苦不堪言,乾清宫近日水深火热,万岁爷处处不如意。
前阵子在朝堂上,万岁爷意欲复立废太子,马齐坚持进言八爷堪为储君。
万岁爷跟马齐大人大打出手,更骇人听闻的是,万岁爷还打输了,龙袍掩盖着肩膀上青一块紫一块。
好不容易有件高兴事,五爷府上刚得了个小格格,万岁爷听到喜讯又联想到雍亲王的陈年旧疾,骤然不愉。
四皇子雍亲王端方持重,堪当大任,就是…绝嗣。
随着四爷年岁渐长,朝堂锋芒毕露,世人能攻讦只剩子嗣之事。
也对,四皇子二十有六,三年前又得封亲王爵位,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怎么后宅就几个德妃娘娘硬塞过去的通房,没有子嗣。
太医如何诊治都是“无恙”。
偏生雍亲王就说不行。
他这个太监都理解不了。
“息怒?如今都传成什么样了?”康熙胸膛起伏,“老四呢?”
……
雍亲王那方面毛病他略有耳闻。
他是八爷党,八爷同四爷不合,人尽皆知。
皇子无嗣,便绝了承袭大统可能。太子被废,雍亲王无后,他心安理得站位八爷储君之位,朝野之上,同四爷斗得势如水火。
康熙不管跪地的马齐,地地道道一出“堂前教子”,将胤禛骂得狗血淋头。
从无后不孝,到冷面寡恩。
从始至终,胤禛骂不还口,不辩解只剩一句话,“儿臣知错。”
“你真不娶妻?”康熙瞪眼,就胤禛这个绝嗣名声,如今上三旗格格哪个不是避如蛇蝎。
“儿臣知错。”
胤禛见御前侍茶宫女端着茶盏踌躇不前,垂眸弯唇笑一下,后退自顾自起身接过茶盏,轻声劝一句,“皇阿玛息怒。”
富察马齐都有点想笑,若是他儿子二十六岁不娶妻生子,身边连个女人都没有,他就抄起棍子打死他清理门户。
正幸灾乐祸,胤禛手腕一抖一盏茶齐刷刷泼在马齐膝头。
“啊!”
滚烫的茶,马齐猝不及防起身。
胤禛更快。
两指矜贵挑起马齐的衣袍,轻声问,“马齐大人没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