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蕴弥留之际,神智难得清醒时,忽然特别想吃酥香斋的琥珀糕。
雪棠抹着泪哽咽道:“娘娘...奴婢、奴婢也能做得好吃。”
垂下眼帘,姜蕴唇角牵出一丝苦笑,“陛下又将我禁足了吧?”
“娘娘...陛下是被那妖妃蛊惑的!”
雪棠眼泪掉得更急,慌忙解释。
姜蕴知道这是雪棠安慰她的说辞,深宫里,没有人能够忤逆帝王,哪怕她和他做了十五年夫妇…
最后,姜蕴只说算了,赶走不放心自己的雪棠,一个人蜷缩在床榻,只觉得很冷。
她的病似乎又严重了…
宫殿外。
此时已经是深夜。
只是不知何时立了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
三十五岁的帝王浑身是肆意危险的气息,深邃成熟的眉目覆上一层寒冰,让人忍不住心生畏惧。
男人幽沉如水的眸光凝在那紧闭的殿门。
谢枭远也不知为什么,她从前那样单纯善良,怎么自从做了皇后,就变成这副无理取闹的性子。
这回为了让他心软,竟然串通太医说她得了绝症。
……
“小姐?小姐快醒醒,老爷和夫人在前厅等着呢。”
姜蕴脑子发懵好一会儿,眼里是雪棠许多年前的模样。
“小姐发什么愣啊?今日齐王殿下过来,小姐正好可以瞧瞧未来夫君什么样啊。人家都说,这齐王生得俊美无俦,是个女子都会对他心生爱慕。”
小丫鬟在她耳旁叽叽喳喳地说着,姜蕴什么也听不见。她心潮起伏,上天居然给了自己从头再来的机会。
心脏那股酸涩感如潮水般涌上来,姜蕴眼眶不受控制地微红起来。
但做了近十年的皇后,姜蕴已经学会无论什么时候都要控制住情绪,她有她的自尊,不希望被任何人哪怕是雪棠看到自己脆弱的一面。
于是强压下剧烈的情绪波动,低声道:“你先出去吧,我一会儿就过来。”
嗓音里还是不受控制的带着几分微颤。
这时候的雪棠才不过十三四的年纪,听小姐这样吩咐,立马就应诺出去。
等小丫鬟离开。
姜蕴站起身走近铜镜前,画面里的少女小脸白皙漂亮,有一双潋滟乌润的杏眸,眉眼含春间还带着些稚气的婴儿肥。
这时候的她,虽然被父亲和继母有意忽视,可姜蕴依旧是尚书府的嫡小姐,吃穿用度处处都是最好的。反倒是因为没人管,待字闺中的这几年是她为数不多过得轻松自在的时光。
目光停留在铜镜里的自己,想到那些将要发生的事,不由得庆幸她重生的很是时候。
谢枭远这个名字,以后再也不会和她联系在一块。
想到自己居然摆脱了那被禁锢一生的命运,姜蕴这时候才有重获新生之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