忠顺王府。
前院里觥筹交错,歌舞不绝。
而相隔不远处的厢房里,却弥漫着一室颓靡的气息。
赵语莲拢了一件月白的纱衣,轻薄的衣料根本遮不住她浑身斑驳的红痕。
她咬着唇,轻声抽泣着,仿若不堪忍受的模样,暗地里却掀起余光,觑了眼旁边沉默的男人。
周修谨赤裸着,松松垮垮的披了一件青色的外袍,胸前大片的肌肤裸露着,似是因为刚刚经历一场情事的缘故,比起往日温和守礼的模样,更添了几分野性。
他双唇绷成一条直线,嗓音也有些暗哑:“你为何会在我的房间?”
他漆黑的眼眸里似涌动着深不见底的漩涡,整个人如一柄出鞘的剑锋,泛着森冷的寒光。
赵语莲莫名有些恐惧。
她觉得眼前的周修谨好似变了个人,与往常有些不一样,可看着那张熟悉的脸,又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她垂着头,用帕子拭着源源不断的泪珠,抽泣着:“世子宴上喝多了酒,犯了头疼,我放心不下,便送解酒汤来。实则亦是有事要求世子相助。谁知世子一见了我,便......”
接下来的话她仿若说不出口,只哭泣声更大了些。
周修谨闭上眼,眉心微微蹙起,似是在回想昨夜里发生的事情,却是一片模糊。
他目光沉沉,带着探究,“你说有事求我?”
赵语莲微止了泣声,哽咽着低声道:“世子也知道,我父亲被人诬陷通敌叛国而死,没几天母亲也随他去了,要不是刘伯母劝说老王爷,以我和小公子有婚约的由头将我一力保了出来,连我也难逃一死。”
……
“叔父?您的酒醒了吗?”
赵语莲一惊——门外不是别人,是周启越,她的未婚夫!
赵语莲呼吸一滞,下意识的去看萧煜,面上不可控制的浮现出些许慌乱。
若是叫周启越看见她现在的模样,她简直不敢想象后果!
萧煜却淡定闲适,神色从容的很。
那双清冷的眸子盛了几分笑意,压低嗓音道:“你害怕?叫他看见难道不好,婚事便能顺理成章的退了。”
赵语莲震惊的看着他,真是疯了!
她算计“周修谨”是为了退婚没错,但不是以这样的方式!
“叔父?”
门外的周启越久久没有得到回应,又问了一声。
萧煜不紧不慢的开口:“何事?”
他唇边挂着戏谑的笑,视线却落在赵语莲脸上不曾移开。
赵语莲紧张的手指蜷起,不自觉的咬起下唇,只听门外周启越道:“宴上快要散了,爷爷让侄儿来问问叔父休憩的如何?现下可还头疼?侄儿进去瞧瞧您。”
赵语莲头皮一炸,一把抓住了萧煜的衣襟。
整个人以一种躲避的姿态蜷缩在她怀里,一双杏眼儿却睁圆了,紧切的盯着门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