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前的救命恩人成了街边乞丐。
他拖着肮脏的躯体出现在我府门口时,
我皱着眉捏着鼻子摆手,
“哪来的臭狗,拖走拖走。”
十年前的救命恩人成了街边乞丐。
他拖着肮脏的躯体出现在我府门口时,
我皱着眉捏着鼻子摆手,
“哪来的臭狗,拖走拖走。”
......
铁甲蹭过白玉阶时,我听见周遭抽气声连成一片。
十年前那场大火在甲胄内侧烙下的疤痕似有灼感。
内侍尖细的唱喏刚落,满殿丝竹竟滞了半拍。
“镇北侯凌氏昭,到――”
我目不斜视走向西首的席位,
靴底碾过地上细碎的桂花,香气混着酒气扑来,
倒像是十年前那个中秋的味道。
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虎符边缘的刻痕,
那里曾被另一双手反复摩挲得发亮。
落座时眼角余光扫到对面。
……
茶盏坠地时,我竟想起演武场的青石板。
那时我总爱用枪尖挑落萧砚的发冠,
看他束发的玉簪滚落在地,像截断的月光。
“墨渊兄这身法,若上了战场可不够看。”
我拄着枪笑他,银甲上的汗珠子滴在他青衫前襟,洇出深色的云纹。
他从不恼,只捡起草地上的兵书拍掉灰尘,
“明镜可知,当年赵奢以纸上谈兵讥廉颇,终败于长平?”
说罢便拽我去书房,案头那方青玉镇纸总被他擦得发亮,
光照在他睫毛上,像落了层碎雪。
“这镇纸是外祖父所赠,”他指尖划过玉面的流云纹,
“他说文官提笔安天下,武将挥戈定四方,原是一样的。”
我那时正烦着父亲安排的骑射课,劈手夺过镇纸往腰间一塞,
“那便让它先替你守着这方书桌,”
“等我得了军功,就请旨让你做随军参军。”
月光从窗棂漏进来,我将半块玄铁虎符拍在他掌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