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想下了学把他吊起来抽一顿。”
萧瑾瑜阴沉着脸大马金刀的坐在太学苑明算科甲号书斋靠窗的最后一排,阴恻恻的看着踏着下课铃出去解手的魏良时。
直到那道文弱纤细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处——
张华不解:“世子爷要抽谁?”
萧瑾瑜怒从心起,骂道:“还能有谁,当然是那个装得要死的娘娘腔!可怜楚月被人蒙蔽,眼里只有那个死娘娘腔!”
太常卿家的长女李楚月是京中出了名的美人,正值妙龄,自从三月踏青在湖边见了魏良时一面后,难以忘怀,相思成疾,撑着病体也要进太学读书。
只为见魏良时一面。
一想到此,萧瑾瑜对魏良时越发痛恶,狠狠的踹了一脚魏良时的书桌。
听到是魏良时,一旁的小弟沉默良久,叹了口气。
魏家一介寒门,魏父是个无能的听说前段日子还被罢官回家了,好不容易出了个魏良时这个麒麟子。
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在太学待下去。
萧瑾瑜忽然笑起来:“你去给我抓只老鼠来。”
“老子要扔他食盒里,看他中午要用饭的时候不吐出来!等月儿看到她的心上人吐出腌臜秽物肯定又重新投入本世子的怀抱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身边几个少年都跟着哈哈大笑起来。
太学占地千顷,门下弟子三千,除了各州郡举荐进京都的俊彦青年豪门子弟,剩下的多是京都的清流权贵子女,就连皇族也都在太学里学习六艺。
……
萧瑾瑜愤恨之情再难抑制,他把桌当魏狗,奋力捶之,几声“哐哐”巨响,被打断了与魏君清谈的赵学究怒目而视,呵斥道。
“萧世子!注意仪态!何故捶桌尔!”
一说起仪态,赵学究又想起萧瑾瑜平日里的所作所为,恨铁不成钢。
“上学期课业,除了蹴鞠和射箭你门门都拿丙,简直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不要以为老夫不知道你对魏君多处排挤刁难!夫子若是要将你清退回家,别怪老夫不为你说情!”
萧瑾瑜尴尬的僵硬在原地。
他下意识朝楚月看去,正对上女孩嫌恶的目光。
萧瑾瑜嘴唇颤抖,眼眶通红。
“萧世子手受伤了。”
一直旁观的魏良时视线落在萧瑾瑜已经红肿流血的拳头上,关切道:“学究,容许学生为萧世子包扎一下伤口。”
赵学究惊讶:“魏君心胸竟如此宽广!一点不计较萧世子的所作所为?”
“都是同窗,理应互帮互助。”魏良时微笑道。
楚月捧起自己的手帕,柔声道:“魏郎君,就用我的手帕包扎吧。”
“不必。”魏良时淡淡摇头,“不要弄脏了你的帕子。”
话音刚落,“呲啦”一声,魏良时在阳光下动作帅气潇洒的撕下自己的半截左袖,又“刷刷”两下撕成迎风飘舞的长条状。
楚月惊愕的看着,喃喃道,“可是只有绑带没有绢纱如何止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