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真毒啊,到底不是亲生的,付晚亲娘死得早,当爹的也不知道护着点,这一脚哪里还能留住命啊。”
“没气了,老天爷,付晚才十五岁,就给后娘活活打死啊,李丽云,你就不怕付晚娘夜里来找你索命。”
付家院子里一片狼籍,院子里里外外围了十来个三姑六婆,地上躺着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模样瘦弱,身上的衣服也格不合身,身上有打斗的痕迹。
脸色青紫,嘴角溢色,一看模样就不行了。
李丽云见状不对,难掩眼里的心虚,她顺势也躺在了地上。
“你们这一帮眼瞎的,只看到那短命鬼生的女儿伤了,就没瞧见我一身的伤全是她打的,我可是她娘啊,她没大没小,以下犯上,就是死了,也是老天要收她。”
李丽云一手捂着胸口,心里有些发慌,倒不是为了付晚生死着想,是担心好不容易收到的二十两聘金,眨个眼就得还回去。
“快去把付大海找来,让他给小晚瞧瞧,再晚点,可就真不成了。”隔壁的三婆指挥着儿媳妇去找付大海。
“你个黑心肝的,付晚要真有个三长两短,大有和二藏不会放过你的。”牛嫂是和付晚亲娘一起嫁过来的,两人感情一直很好,付晚亲娘死后,牛嫂还难过了好一阵子。
付晚是被一阵巨痛给痛醒的,一睁眼,入眼的是一户农家,寻常普通,一院子的人围着她,她缓缓接收了记忆。
她穿书了,现在是一本叫《荒年全家都饿死,独我一人传香火》的书中,书中的主角是原主的侄儿。
她是那个早死的原主,不过,在书中,原主不是在这次和继母打架中死的。
继母李丽云为了二十两聘金将她卖给村头傻子付二狗,聘金都收了,村里谁人不知付二狗是个傻子,吃喝拉撤都得家人伺候,一犯伤就打人,付二狗的爹娘都不知道挨了多少次打。
这哪是娶媳妇啊,这是娶回个替死鬼。
原主就是在嫁进付二狗家的第二天,生生被付二狗给打死的。
……
“大海,你说的这是什么话,我们是她的爹娘,还能害她不成。”付平财被人这么说,觉得没了面,他是一家之主,女儿嫁人的事,他还是能做主的。
一个丫头片子,嫁谁不是嫁,付二狗是家里的独子,傻就傻点,都是同一个村的,真欺负狠了,他这个当爹的也不能坐视不理。
“天爷啊,我可真冤啊,你那短命的娘只把你生出来,后头可是我一把屎一把尿的将你带到这么大,你不思感恩也就罢了,替你寻得一门好亲事,你还登鼻子上脸,
付二狗家怎么了?人家肯给二十两聘金,以后只会对你更好,毕竟,你可是他们花了大价钱娶回家的,可不得疼着,惜着,你可倒好,倒打一耙,脸不是脸,鼻子不是鼻子的。”
李丽云大声叫屈。
付晚被塞了一片野参片入口,气息才缓过来一些。
付大海是瞧她真的可怜,给了一片吊命用的。
野参是他自个儿上山采回来的,当真要收钱,那也得一两银子,等于割付平财夫妇的肉,他们断不肯给的。
李丽云闻着参味了,瞪大了眼。
本来还想赖在地上装死的,这会怎么也赖不住了。
“付大海,你给她吃了啥?是参?你敢给她用这么精贵的药,我们可不出银子。”
收的二十两聘金可是给她两个儿子花用的,半分不会落在付晚头上。
“老头子,你可不能偏心眼,我伤得比她重多了,给她参片吊命,是要送我老婆子去死啊。”
李丽云这一番叫唤,就是要断了让付平财付钱的可能。
付暖这会又缓过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