簪花宴上。
明霜一身荆钗布裙,在一众华服的贵女中显得格格不入。
一位年轻贵女撇她一眼,神态倨傲道:“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什么阿猫阿狗也敢来这簪花宴了。”
“我......受裴世子之邀前来赴宴的。”
明霜的话顿时引起周遭一众贵女的大声嗤笑。
“也不看看自己什么穷酸模样,竟也敢肖想裴世子!这是得了什么痴心妄想症哈哈......”
明霜没理会那些冷嘲热讽。
她一个捕快之女,与名满京城的西平王世子确实地位天差地别。
若不是两年前她在郊外救了受伤的裴珏,两人恐怕一辈子都不会有交集。
从那之后,裴珏便打着报恩的旗号频频出现在她身旁。
知她爱读话本,裴珏便搜集了全汴京的话本送到她面前;
知道她喜骑射,便带她去京郊最大的马场去跑马射箭。
明霜夜间巡街,裴珏冬日便深夜守在她必经之处,递上带着体温的暖手炉。
只是,后来那“恩”报着报着,就有些变了味。
想起那夜,那人前矜贵端方的贵公子,噙着她的耳垂,那样热情地一遍遍唤着她的小名“莺莺”,明霜不由一阵脸热。
……
明霜第二天便病倒了。
风寒引发了她许久没犯的心疾。
她揣着外祖父留给她的药方,强撑着去药铺抓药,可一连走了好几家铺子,都缺了药方中最重要的一味药引。
走到最后一家药铺时,明霜已经疼得冷汗涔涔,直不起腰来,好在掌柜告诉她还剩最后一份。
正要付钱时,身后伸来一只手,直接拿走了那药。
“这甜叶菊我要了!我家小姐喝药怕苦,刚好需要这味药增甜。”
明霜按住那只手,蹙眉:“先来后到。”
掌柜也替明霜说话:“这位姑娘是用来救命的,要是贵人想增甜可用其他代替。”
那丫鬟看明霜一眼,跋扈道:“你知不知道我家小姐是谁?区区贱民也敢来争!”
明霜转头,看见停在门外的豪华马车。
苏南音掀开纱帘,勾着唇角,居高临下看了过来。
马车里侧坐着身姿挺拔的男人,虽被纱幔挡着看不清面容,可他抬手间修长手指上那枚玉扳指,明霜再熟悉不过。
那戴着玉扳指的手指曾摩挲过她的发,捻过她的耳垂,亲手递给过她暖手炉。
只是此刻,随着他挥一挥手,便有佩刀的侍卫大步进来,往柜台上丢下一锭金子:“这药铺里的所有药材,我家公子都买下了!”
不由分说从明霜手中夺过药材,走到马车前,恭恭敬敬递到了苏南音面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