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夜宴。
这已经是晟帝今晚第六次将目光投到绥靖侯府那位夫人的身上。
大殿之中,笙歌缭绕。
年轻的皇帝坐在龙椅之上,英俊的眉眼中邪气横生,低头睨着下座那女人的侧脸。
要怪就怪霍庭钧坐得离他太近了。
他一低头,就是他身边那位夫人端着清冷而撩人的一张脸。
整场宴会,这位夫人都坐得笔挺。
腰背的弧度如一只素白瓷瓶,她安静地低着头,时不时为绥靖候布菜。
龙案不过三尺远,她仿佛离他千里之外。
萧彻皱着眉,啧,到底是哪里好看?
若说美人,他十六岁登基,执政三载,再美的美人也见过,瞧着都犯恶心。
偏偏是她,明明三年前已经尝过一次,如今一见,胃口竟又被她调起来。
那场皇室的中秋宴匆匆结束,年轻的帝王回宫想了一夜,若将绥靖侯这发妻彻底给夺了,会有什么后果。
首先,翰林府中的那些学士会将他骂个狗血喷头,上书无数骂他蔑视人伦。
大夏对于君臣夫妻的纲常伦理十分看重。
……
老实讲,那日宫宴上,沈晚意根本没有多看过那龙椅之上的人,哪怕一眼都没有。
她怕坏了规矩,也当真是毫无兴趣。
她穿得端庄且老成,中规中矩,不出挑也不出错。
便是陪侯爷给陛下敬酒,她也是垂眸低头的,没有抬眼。
她根本就不知道那天到底是哪一个瞬间,让她莫名其妙地“**惑主”了。
况且,她如今都二十有三,已经不是二八少女。
萧彻到底是为何偏偏看上了她呢?
这最大的疑问盘旋在她脑中,其困惑程度简直超越了她想死的念头。
一直到她亲眼见到那位陛下,这个疑问又瞬间剧增数倍,快要将她的心脏撑炸了。
宫内夜色深深,那位陛下袍上裹着夜风而来。
一双长靴停在她脚下,淡淡对她道:“抬头看朕。”
沈晚意抬头,陛下身量极高大,年轻而气宇轩昂,生了一张昳丽英俊得几乎有些邪魅的脸。
烛火摇曳之下,她第一次明白了为什么有人能写出“龙章凤姿”这般的词汇,且这样的词汇只能用来形容帝王。
年轻的皇帝一双修长凤眼眼尾微微上挑,深深的眉目之间鼻梁如小山一般挺起,一张脸威严而浓艳。
对,浓艳,哪怕这词本该形容女子,放在这位皇帝身上仍不削减他的威严和英气。
……